黑白顛倒
“呃——”
“葉辰兄弟,不,葉辰警官,您說得對,剛剛是我唐突了,那個,我道歉,我改正?!?
“至于案子的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劉龍海那原本笑瞇瞇的臉色,在聽到葉辰那一句“在工作時,請稱職務(wù)”的話后,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不過,這人也是個人物,頗有些城府,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向葉辰發(fā)飆,而是,壓著心頭的怒氣,向葉辰解釋起今天報警的前因后果,
“今天市城建局的宋浩東副局長來我們廠視察工作,中午吃飯時,廠辦公室的女同志白潔負責陪同,誰知道這個白潔女同志,思想覺悟太低,她為了上位,為了搭上宋副局長這個關(guān)系,不擇手段,竟然借著送宋副局長喝多了休息的功夫,趁機對宋副局長投懷送抱,爬上了宋副局長的床”
“事后,這女人見要脅宋副局長不成,反手誣告宋副局長強奸她。”
“這種人,她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廠領(lǐng)導(dǎo)經(jīng)過開會研究后,認為怎么能夠允許白潔這種人這般肆意的誣蔑、誹謗領(lǐng)導(dǎo),于是,便將她給開除了?!?
“不成想,這個白潔她利欲熏心,糾結(jié)了一伙刁民來廠里鬧事,甚至還打傷了我們廠保衛(wèi)科的兩位同志?!?
“如今,這些鬧事的人都被我們控制起來了?!?
“葉警官,你得為我們、為宋副局長做主啊,一定要將這些刁民們繩之以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他說這些話時,那眼神深處藏著卑劣的算計與憤怒。
也無怪乎劉龍海會動怒,實在是葉辰先前那些話,無異于是在打劉龍海這個副廠長的臉,絲毫沒有將劉龍海這個印刷廠的副廠長當成一回事。
“在工作時,請稱職務(wù)”
這一句話,本來沒有什么。
只不過,因為說話的人身份不同,所造成的影響,自然也不同。
這一句話,若是換成南湖縣警察局的領(lǐng)導(dǎo)或者城關(guān)鎮(zhèn)派出所的所長、副所長說出來,劉龍海縱然心里會有不爽,但也只是不爽罷了,其他的,他不敢多說什么。
畢竟,這些人都是南湖縣警察系統(tǒng)的領(lǐng)導(dǎo),是當官的,其中最次的,也是副科級干部,是他劉龍海得罪不起的人。
但是,如今這些話是從葉辰這個小小的輔警口中說出來的,那情況就不同了。
在劉龍海的眼中,葉辰只是一個小輔警,無權(quán)無勢,沒有背景,根本沒有資格對他這般講話,他這個副廠長雖說沒有行政級別,但也是管著數(shù)百人廠子的領(lǐng)導(dǎo),那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如今被葉辰這種小角色“以下犯上”,抹了面子,心里自然有氣。
也為此,劉龍海將葉辰恨上了。
之所以,沒有對葉辰發(fā)飆,也是因為今天的事情需要葉辰這個愣頭青來當替罪羊,當炮灰
“什么?”
“強奸?”
“市城建局的副局長宋浩東?”
“尼瑪?”
“劉海軍這廝真夠歹毒的,這哪是什么燙手的山芋,分明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原子彈啊”
“這廝坑慘我了?!?
葉辰聽了劉龍海的話后,瞬間大腦嗡嗡的,在心里不由將劉海軍十八輩祖宗罵了個遍,開始后悔將這個差事接下來了。
之前,他將這個差事接過來的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專門到印刷廠來探一探虛實的,他要將前世記憶中那些關(guān)于417假鈔案的重要信息進行核實與確認,至少要確認417假鈔案的主要成員的身份信息與行蹤,只有這樣,才能夠準確地向關(guān)天福這個市警察局常務(wù)副局長做出有價值的匯報,要不然,怎么取信關(guān)天福?
如今,關(guān)于417假鈔案的一些重要信息還沒有來得及核實與確認,反倒是攤上了宋浩東這一檔子燙手的差事,一時間葉辰頭大不已,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他這般的犯難,不是因為劉龍海這個副廠長,而是因為宋浩東。
宋浩東可不僅僅是呂州市城建局的副局長這么簡單,這個副局長,只是他表面上的一層身份,他還有更恐怖的來頭,這個背后的原因,才是令葉辰為之苦惱的地方。
“怎么辦?”
葉辰終于知道劉海軍將這個差事交給他的險惡算計了,與之相比,之前劉龍海的那一盒華子的算計,簡直就是小兒科。
“桀桀——”
劉龍海此時心中也是極其得意,他這一招名為“借刀殺人”,宋浩東的身份,他自然清楚,所以,他明白葉辰要是得罪了宋浩東,那他只有死路一條。
畢竟,宋浩東的后臺太硬了。
但是,葉辰要是不將宋浩東繩之以法,白潔和那些鬧事者們也同樣不會放過他。
所以,這是一個死局。
不論葉辰怎么選擇,都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