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賈敬自家都走了,寧馨環(huán)視了一圈,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等看到賈寶玉的時候才終于知道原來是少了寶玉的吵鬧,這家伙是明顯的喜聚不喜散,惜春要搬走這樣的事情他今天居然沒有撒潑打滾的進行挽留,還真的有些不習(xí)慣。
這邊元春呆呆地看著寶玉,那眼淚如洪水一般決堤了。寶玉只覺得面前這個女子很面善,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她是誰。
“寶二哥哥,你還愣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去見過元春大姐姐。聽說你小時候都是元春大姐姐帶大的,更是教你讀書習(xí)字呢。”
“元春姐姐不是在宮里伺候貴人嗎,怎么突然間回來了?!睂氂褚苫罅?。
“大姐姐到了婚嫁年齡了呀,皇上看在我們賈家的面子上特意恩準姐姐回家待嫁的,以后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能看到元春大姐姐了,寶玉你開不開心高不高興?!?
“開心高興,要我說啊咱們這樣的家庭何苦去做那些伺候人的差事,在家里當(dāng)著金尊玉貴的大家小姐不好嗎。我們家又不是養(yǎng)不起。要是大姐姐一輩子都住在家里最好?!?
寶玉的還真的是單純呢,這樣的話也能說的出來,沒看元春大姐姐的微笑都快要維持不住了啊。
“大姐姐的夫婿已經(jīng)選好了,是沒有辦法一輩子都留在家里的?!睂庈安粺o遺憾的和寶玉說著。
“大姐姐為何一定要嫁人呢。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見了女兒,便覺清爽,見了男子,便覺得濁臭逼人。女孩兒未出嫁,是顆無價之寶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變出許多的不好的毛病來,雖是顆珠子,卻沒有光彩寶色,是顆死珠了,再老了,更變的不是珠子,竟是魚眼睛了。奇怪,奇怪,怎么這些人只一嫁了漢子,染了男人的氣味,就這樣混賬起來,比男人更可殺了!”
賈寶玉的瘋瘋語其實還是蠻有道理的,可惜在現(xiàn)場的人都不太能欣賞這個理論啊。
賈政暴喝一聲“你這孽障,讓你讀書不不讀,平日里也不知道哪來的胡話?!?
寶玉渾身一抖,糟糕,一時忘形忘了父親最聽不得這個話題了。待會不是要遭殃吧。求救的眼神看向賈母。
賈母理所當(dāng)然的護著孫子,“你也好意思在我的乖孫身上抖威風(fēng),寶玉自從族學(xué)解散之后就沒有書讀了,你這個做老子的也不說幫忙安排一下?!?
賈政被賈母訓(xùn)的面紅耳赤的,看著周邊的侄子侄女,臉上終于掛不住了。狠狠的瞪了寶玉一眼,一切都是這個小討債的錯。
寧馨知道賈寶玉今天這頓打無論如何跳不掉了,樂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從榮慶堂回來的路上,賈赦還在絮叨“寶玉那孩子已經(jīng)夠可憐了,平日里經(jīng)常三災(zāi)八難的,你這個家伙倒好,還故意讓他在你二叔面前說漏嘴,這是生怕你二叔不打孩子啊。他挨打了你有什么好處啊?!?
寧馨無所謂的說“閑著也是閑著啊,反正寶玉打不壞,讓二叔打一頓又不損失什么。你看自從寶玉挨打之后是不是結(jié)實了許多?!?
賈赦氣結(jié),感情你挑撥還是有功了啊。懶得再看這倒霉閨女,生怕再看下去自己也像二弟是一樣想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