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語直白而露骨,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與占有欲。唐僧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涌的厭惡與焦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下磐石般的堅定,還透著一絲悲憫,如同俯瞰眾生的佛陀。
“阿彌陀佛?!彼驼b佛號,聲音雖因受制而微啞,卻異常清晰,字字句句都帶著佛門的清凈莊嚴(yán),如同清泉滌蕩著洞內(nèi)的妖異濁氣,“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修行千年,歷經(jīng)千辛萬苦方才修得人身,何苦自墮魔道,行此損人害己之事?放下心中執(zhí)念與怨恨,皈依佛門,潛心修行,或可求得一線超脫,免墮輪回之苦?!?
“超脫?”蝎子精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陡然變得尖利刺耳,震得洞內(nèi)的夜明珠都微微震顫,“就憑你這幾句酸腐無用的廢話?本娘娘要的是隨心所欲的逍遙快活,要的是無人能制的絕對力量!誰稀罕你們那套假惺惺的慈悲,誰稀罕什么虛無縹緲的超脫!”
她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眼中欲念與兇光交織,如同即將撲食的猛獸,語氣陡然變得狠厲:“看來,好話是勸不醒你這冥頑不靈的和尚了!得讓你先吃點苦頭,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才知道乖乖聽話!”
話音未落,她長尾猛地一擺,那根閃著幽藍寒光的倒馬毒樁緩緩抬起,針尖上凝聚著濃郁的陰毒,泛著妖異的光澤,對準(zhǔn)了唐僧光潔的脖頸。刺骨的寒氣絲絲縷縷襲來,已隱隱刺得皮膚生疼,仿佛下一刻,便要穿透皮肉,注入那蝕骨的劇毒。
洞外,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毒敵山的風(fēng)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陰寒與若有若無的腥氣,卷著山間的落葉與碎石,撞在琵琶洞的石壁上,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如同無數(shù)冤魂在低語。
三百里外的女兒國王宮,孫悟空盤膝而坐,周身金光與黑氣激烈交織、碰撞,時而金光暴漲,試圖驅(qū)散陰毒;時而黑氣蔓延,反撲而來,一場關(guān)乎生死的兇險拉鋸正在無聲上演,他額上青筋暴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顯然承受著極致的痛苦。而沙僧化作的一道遁光,正拼盡全力,劃破漆黑的夜空,朝著這片妖氣盤踞的險惡山巒疾馳而去,身影快如流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