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多說,拿著鐵鍬朝后面去,推開后門,外面圍著院墻,一邊是豬圈,一邊是菜地,那棵桃樹就栽在菜地旁邊,正對著他叔爺睡覺那間屋的窗戶。
之前不覺得有什么,現在看著那窗戶,越看越品出了心虛兩個字。
那邊兩個人客客氣氣的把老爺子綁住,過來幫著一頓挖,桃樹長了三十多年十分粗壯,盤根錯節(jié),不知不覺,一旁的老頭子漸漸安靜下來。
沒貓病啊看他一眼,繼續(xù)。
三個人,足足挖了十幾分鐘。
然后就從纏在一起的樹根里看到一抹白,對視一眼,都放下鏟子,小心翼翼的靠近。
的確是骨頭。
沒貓病啊用手撥開土,發(fā)現是手骨,正朝著天上,好像頻死前的拼命掙扎看的人心驚。
“真的是人骨!”兩個人來幫忙的都低聲驚呼。
說話間另一個人拿著直播連線的手機對準了挖出來的白骨。來的路上他們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驚訝過后并沒有太在意,可沒想到竟然真的挖出了白骨。
他們第一個意識到的是這件事發(fā)生后會引發(fā)多么大的熱度,自然不肯放過。
臥槽白骨!
以前就在電視上看到過,現在這是看到真的了
手骨,向上姐妹們我想到一個很恐怖的可能
我也想到了,我現在渾身發(fā)涼,簡直不敢想象,可又忍不住
她被埋進土里的時候可能還沒死
天哪天哪,她當時該多絕望啊
是啊,距離家這么近,但永遠都回不去了
而且動手的還是親人
繃不住了家人們,眼淚止不住,建議這個老畜生死刑!
死刑我都不滿足,這個老不死的多活了三十多年,害死了人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活到老,便宜他了
這時候就很想十八層地獄真的存在
這句話提醒了大家,頓時開始刷屏,大師,有地獄嗎?
這句話提醒了大家,頓時開始刷屏,大師,有地獄嗎?
手機外面,沒貓病也出了聲。
“叔爺,這是誰?”他看向身后被綁緊的老頭子,問,“是不是我姑?”
老頭子不吭聲,幾個人挖樹一開始他試圖阻止過,可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就跟啞巴了一樣,再沒說過話。
哪怕是現在,面對沒貓病啊的問話,他也沒說話。
“你說啊!”沒貓病啊狠狠的踹了一腳土,只覺心里沉甸甸的壓抑著,又好像有無數情緒在沖撞,讓他恨不得嘶吼宣泄。
“虎哥,報警吧?!迸赃吽笥颜f。
沒貓病啊盯了一眼老頭子,看他一副打定主意不開口的樣子,咬的牙根疼,說,“當然要報警!”
說著他拿出手機就撥通了電話報了警。
沒多說,就說挖出了一具白骨。
對面立即就重視起來,表示會出警,然后仔細詢問。
沒貓病啊沒多說,準備等人來了再詳細說,不然要說算命知道的,估計警方會以為他在糊弄人。
掛斷電話,沒貓病啊糾結了好一會兒,沒等他做下決定,他爸電話又打過來了。
咬咬牙,他接通了,等知道真的挖出來一具白骨,那邊幾個人都崩潰了。
“虎子,我跟你爺奶這就回去?!彼终f,聲音有點抖,說,“雖然,現在還不確定,不過那個大師都說對了。也就是八成的事情?!?
“你好好跟警方溝通,一定要把這件事查個明白,要給你姑姑個公道。”他想起自己小妹,幾十年了,他連她的樣子都記不太清了,可還記得小時候很多事。
他們一起長大,上山下河,那小丫頭就追在他身后叫哥。
后來她就失蹤了。
沒貓病啊應聲,父子兩個都有些沉默,不知道說什么,然后叮囑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他捏著手機發(fā)了一會兒呆,旁邊兩個人也不敢打擾他。
孟云曇看他們把該做的都做了,看著直播間大家的問話,才終于開口回答,“有的。為錢財謀害無辜至死,還是血脈親人,他逃了三十年,以百倍奉還,死后入地獄受刑三千年?!?
“按照他的罪行,應該會去劍樹地獄,孽鏡地獄,刀山地獄,??拥鬲z,血池地獄等?!?
安靜的夜里,孟云曇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分外清晰。
一直死不開口的老頭子忽然打了個激靈,直勾勾的看著手機,問,“你手機里誰在說話?她什么意思?”
沒貓病啊看著終于開口的他,立即意識到這個老東西在害怕什么,當是就笑了。
“這是我找到的算命大師,也是她告訴我,我姑姑就埋在這兒。”他說,盯著老頭子對孟云曇說,“大師,您都說對了,回頭我空出手就給您道歉。這次的事情多謝您,我姑姑總算找到了。”
老頭子眼中滑過慌亂,他一直不說話,想的是反正自己活了這么多年也活夠了,最多不過一死,夠本了。只是一直想不明白,這件事是怎么泄露的。
可人都要死了,也都不重要了。
但沒想到,竟然是大師算出來的?
大師還說有什么地獄?他死后還要去地獄受刑。
但老頭子也是慌張了一小會兒,很快就反應過來,嘶啞著聲音說,“大師,這么年輕的女娃娃能有多少本事,想嚇唬我也不好好尋摸個人。”
他聲音很低沉,卻給人一種譏誚的感覺。
沒貓病啊氣恨,正要開口,手機里的孟云曇說,“你年輕的時候混賬,賭錢打老婆,氣的老婆回娘家?!?
“自從殺了人你開始洗心革面,想做個好人。顧家照顧孩子。不過,你就沒有發(fā)現,你的兒子跟你不像嗎?”孟云曇的聲音染上了笑意。
“你什么意思?”老頭子的表情瞬間陰沉。
“意思很明顯啊,兒子不是你的?!泵显茣艺f,“你老婆連生兩個閨女,你打她說再生不出兒子就弄死她,可你又不著家,她只好找人幫忙了。”
“作惡沒人知道就萬事大吉了?”孟云曇冷笑,“天道在上,報應都等著你呢。”
“不可能!我呸,老子聽你胡說八道。什么報應,嚇唬誰呢!”老頭子嗤笑,不以為意。
孟云曇只是笑笑,“你開心就好?!?
“可憐啊,幫人養(yǎng)了一輩子兒子。不過也不虧,好歹撈了一聲爸,還有爺爺。不然啊,別人都有兒子就你沒有,你不早就被人笑話死了?!泵显茣衣朴频恼f,誰都能聽出她說的是反話,還有里面的譏嘲。
她如果一直說,老頭子還不信,可她越是這樣,老頭子越是驚疑,仔細回想,越想越覺得兒子從小到大都不像他。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說,奸夫是誰?”他問。
“想知道啊?”孟云曇輕飄飄的問,一笑,“我就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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