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睜眼,她便愣住了。
居然是林清辭。
她還是那樣清麗的容貌,甚至不知怎的,整個人還白皙了數(shù)分,肌膚肉眼可見的吹彈可破,竟比之前更加美麗動人。
她看不到,卻摸的到自己凹凸不平的肌膚,更知道自己現(xiàn)在有多丑陋、多狼狽。
對比自己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林清辭的美麗便十分刺眼。
她被深深刺痛了。
“??!林清辭!你這個賤人!毒婦!”
她猛地從地上彈起,狀若瘋魔,十指帶著殘余的冰火靈力,瘋狂地抓向林清辭的臉和頭發(fā)!
“你為什么不早點(diǎn)來?你是不是故意躲在一邊看我的笑話?你故意等我被蟄成這樣才出來!你是不是想我死!想我毀容!你這個不得好死的賤貨!”
她一邊瘋狂地撕打、抓撓,一邊用最惡毒的語尖聲咒罵,完全不顧自己此刻腫脹的丑態(tài)。
林清辭沒有運(yùn)功抵抗,只是微微側(cè)身,避開了要害,任由她的指甲在自己手臂、脖頸上劃出幾道血痕,留下些許焦黑與凍傷的痕跡。
就在林鳳瑤發(fā)泄著滔天怨氣,罵得最為不堪入耳之時。
“住手!”
“鳳瑤!你在做什么?!”
兩聲厲喝同時響起!
林鳳瑤這才向不遠(yuǎn)處看去,只見山谷入口處,以林宸宇和司夜白為首,四大家族的人幾乎全都到了!
林鳳瑤身軀一僵。
尤其是看到了司夜白那震驚、失望的眼神時,她如遭雷擊!
“??!”
她發(fā)出一聲比剛才被蟄時更驚恐的尖叫,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臉,身體抖得像秋風(fēng)中的落葉,隨即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鳳瑤!”林宸宇一個箭步?jīng)_上前,扶住她,迅速取出一枚解毒丹藥塞入她口中,看向林清辭的目光,已是一片冰寒,“林清辭!你到底對鳳瑤做了什么?她為何會變成這樣?又為何如此激動!”
林清辭不想搭理這個剛剛撕破臉的哥哥,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更知道有人不想自己先說出真相。
只見丹藥入口,不過片刻林鳳瑤便悠悠轉(zhuǎn)醒,看到林宸宇,立刻抓住他的衣袖,淚水混著膿水流下,聲音虛弱而委屈,與方才的瘋狂判若兩人:
“大哥你要為我做主啊是二妹她故意來遲,害我害我被蟄成這般模樣她救我時也未曾盡力,定是存心想讓我出丑,毀我容貌,敗壞我林家名聲”
林宸宇聞,臉色鐵青,根本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對林清辭怒目而視:“林清辭!你還有何話說?沒想到你心思竟歹毒至此!連親姐姐都敢如此算計!”
那些剛剛死里逃生、原本對林鳳瑤心生嫌隙的林家子弟,見林宸宇如此態(tài)度,立刻知道了在少族長心里這兩位妹妹誰更重要,生怕被秋后算賬,立刻紛紛開口,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是啊少族長!二小姐明明早就到了,卻在旁邊看了好久才出手!”
“她肯定是故意的!想看著大小姐出事!”
“大小姐傷得這么重,都怪二小姐救援不力!”
只有林望舒眉頭緊蹙,想要說什么,卻被旁人默契地攔了下來。
林鳳瑤躺在林宸宇懷中,以袖掩面,聽著這些人的附和,心中止不住的冷笑,還有恨意。
這群混賬以為幫她說話,就可以抵消剛剛拋棄她獨(dú)自逃命的罪責(zé)么!
等她把林清辭定在恥辱柱上,她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尤其是林望舒,居然敢背叛她威脅她!大長老又如何?還不是她父親的一條狗!
都給她好好等著!
眼看眾口鑠金,眼看墻倒眾人推,眼看鼓破萬人捶,一時間,在四族子弟的關(guān)注下,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林清辭。
她卻并不慌亂,甚至還有心思想些別的。
其實林鳳瑤這個指控的確麻煩。
沒有物證,只有人證,而人證全部對她不利。
若不是她重活一世,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在被救者倒打一耙時,洗刷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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