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盜取了他的靈脈?
秘境出口,光幕一陣蕩漾,四象臺漣漪陣陣,林清辭的身影悄然出現(xiàn)。
相較于去時的喧囂,歸程顯得異常冷清,林家隊伍早已不見蹤影,似乎是故意遺漏了她。
她沒什么反應,獨自一人回到林府。
高門朱戶依舊,石獅威嚴如昔。只是,門房看到她時,眼神閃爍,低頭行禮的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倉促與恭敬。
踏入府內,一切如舊。
仆從們依舊各司其職,灑掃、修剪、巡邏秩序井然,與她離開時別無二致。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但本不應該如此的。
上一世,她醒來后林家上下還在激烈地討論著秘境中大公子的優(yōu)秀、二公子得的機緣,以及林鳳瑤和司夜白的神仙眷侶之名。
這一世,林景明沒去林海,林宸宇聲名狼藉,林鳳瑤
對了,怎么沒有一絲林鳳瑤的消息?
她回到自己偏僻的小院,一路行來,她沒有看到林鳳瑤,也沒有聽到任何關于她的只片語。
林鳳瑤,沒了。
那個曾經在府中前呼后擁、笑聲最是張揚的大小姐,就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憑空抹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沒有質問,沒有公告,沒有下落,沒有一絲波瀾。
想到這份死寂背后,那個人冷酷而強大的意志,林清辭道心微寒。
想著前世的恩怨,她其實還有些不明白的想要問問林鳳瑤,可惜,沒有機會了。
安頓下來不久,她便隱約聽到院墻外經過的兩個仆役壓低的交談聲。
“聽說了嗎?咱們家這次在秘境里可是出了大名了!”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現(xiàn)在整個玉京城都在看咱們林家的笑話!”
“嘖嘖,真是沒想到少族長這次也是顏面掃地,連族長都動了怒少族長被罰去祠堂跪省三日,還要抄寫族規(guī)百遍!”
聲音漸漸遠去。
林清辭面無表情地關上窗戶,隔絕了外界的聲音。風風語已然刮起,并且正如她所預料的那般,將林宸宇也卷了進去。
這對于極度愛惜羽毛、視聲譽為權柄的大哥而,恐怕是比受傷更難忍受的懲罰。
當夜,萬籟俱寂。
白日里剛剛關閉的林海秘境,此次十年積累的靈氣已被四族子弟截取一空,百年行形成的燭照原靈雨更是揮灑殆盡。
按理說,關閉的林海即將進入休養(yǎng)生息的下一個十年,無人可以再入。
但此刻,在詭異的靜謐之中,一道身著漆黑長袍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燭照原的中心。
此人身形高大,氣息與整個秘境融為一體,仿佛他本就是此地的一部分,甚至是林海的主宰。
黑袍人伸出手,虛按在那曾經光柱沖天之地,指尖幽光流轉,似是在評估著什么。
片刻后,他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咦。
“嗯?”
與過往百年、甚至千年的記錄相比,此次靈脈的消耗,明顯超出了預期。不是一絲一毫,而是整整多出了三成!
這絕不可能。
他對自己的兒子的實力了如指掌。天級火靈根,金丹境界,家傳功法已臻化境,確實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但即便如此,以他的根基和丹田容量,吸收兩成的靈雨已是極限,絕無可能再多容納這三成的磅礴靈力。
至于其他三家的小輩,他們更無可能。
那么,這三成靈脈損耗,去了哪里?
黑袍之下,目光如電。
他的身影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