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小看你了,我沒想到,你藏得這么深,竟真有膽子走到我面前,與我相爭。我更沒想到,你為了往上爬,竟能如此不擇手段?!?
林清辭停下腳步,靜待他的下文。
“大長老年事已高,老糊涂了,被你蠱惑也就罷了?!彼锨耙徊?,聲音壓低,卻字字誅心。
“可國師府的司夜白你又是如何攀上的?是靠著在秘境里裝出來的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還是私下許下了什么我林家女兒不該許的承諾?你可知玉京城如今都在傳,你林清辭的進(jìn)步神速,都是跟男人睡來的?!”
林清辭抬起眼,目光如深潭,反問道:“所以在大哥看來,我境界提升,必是借了男人之勢,走了歪門邪道?”
“難道不是嗎?難道還能有別的可能么?”
林宸宇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那憐憫的神情愈發(fā)刺眼,“你一個地靈根的廢物,若無外力,如何能一月連破三重?修行之道,在于堂堂正正!你自甘墮落,借助這些旁門左道,即便一時有所進(jìn)益,也是自毀根基,自取其辱!我身為兄長,實(shí)在為你感到羞愧!”
“堂堂正正?自甘墮落?”
林清辭輕輕重復(fù)著這兩個詞,忽然笑了,“那么,請問大哥”
她的聲音清晰起來,不遠(yuǎn)處的二長老等人也駐足停了下來。
“你三歲時,以百年石乳淬體,奠定道基,這資源,是你自己掙來的嗎?”
“你七歲時,父親親自為你引來地心炎火,助你感悟《赤陽焚天訣》真意,這機(jī)緣,是你自己找到的嗎?”
“你十二歲突破凝真境,家族立刻賞下三百中品靈石,并開放藏頂層任你翻閱,這待遇,是所有林家子弟都有的嗎?”
“你十五歲遇到瓶頸,母親親自為你護(hù)法,用的是家族秘傳的九轉(zhuǎn)融靈陣,耗費(fèi)天材地寶無數(shù),這陣法,你可曾付過一顆靈石?”
“就在前不久,林海靈雨灌頂,你獨(dú)占兩成靈氣,一舉突破至金丹八重,這堂堂正正的修為,又有幾分,不是家族用海量資源為你堆出來的?”
林宸宇的臉色,隨著她每說一句,就變得難看一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對方說的全是無可辯駁的事實(shí)。
林清辭不等他開口,步步緊逼,聲音陡然轉(zhuǎn)厲:
“你生來便享受著林家最好的一切,呼吸著家族提供的靈氣,踩著無數(shù)族人的份額走到今天。你所擁有的一切,哪一樣不是借了林家的勢?”
“莫不是我借助了長老之力,就算我攀上司夜白,以國師府之力走到今天,那又如何?憑什么男人享盡家族資源長成要備受贊譽(yù),而女子因借勢就要被詆毀?大哥此,何其雙標(biāo)?何其小人?”
話音一落,林宸宇被噎得一個字也說出不來,不遠(yuǎn)處二長老三長老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驚訝,他們仿佛是第一天認(rèn)識這位二小姐。
而林宸宇被這一連串的質(zhì)問打得措手不及,臉上青紅交錯。
“你你還是這么牙尖嘴利!”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要壓不住即將噴薄而出的靈力威壓,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
事實(shí)上,他已經(jīng)決定要出手了。
與其三日后給林清辭一個機(jī)會敗在自己手里,還不如現(xiàn)在就廢了她!
凝真境,不管是六重還是九重,對他來說都是螻蟻一樣的存在,他一根手指也就捏死了!
可就在他即將出手之時,遠(yuǎn)處傳來的一道氣息輕輕鎖定了他。
那氣息縹緲高遠(yuǎn),遠(yuǎn)非他能夠反抗,仿佛不用一根手指都能輕易捏死他。
那氣息中的意味很明顯,不許他動手。
至少是現(xiàn)在不要動手。
林宸宇知道是誰在阻止,于是他心中越發(fā)暴戾。
父親為什么要給這個賤人羞辱自己的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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