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是在刀山火海中跋涉。她的身體表面,再次變得一片焦黑,玄冥白焱不問自啟,再度開始瘋狂修復(fù)她的四肢百?。?
與外表的狼狽截然相反的,是她的眼神。
那雙眼眸在火光映照下,亮得驚人!
往生焰的焰靈,見她如此,怒火漸消,一時竟有些發(fā)怵。
它被這個不知死活的瘋丫頭嚇到了。
百年前,有個男子也是這樣,沒有抵抗,沒有防御,更沒有取巧,踏踏實(shí)實(shí)地走完了它的路。
它不得已,將往生焰的本源之火送給了他一部分,百年過去,那男子拿著它的異火,想必已經(jīng)大殺四方,成為一方強(qiáng)者了吧?
可是分裂本源,真的很痛啊
可是,眼前這個女孩比百年前那個男人還瘋!
這次它不會又要送火出去吧?
想到這里,它顧不上自己的力量在被吞噬,有些郁悶地轉(zhuǎn)頭去了別處。
當(dāng)然,它也沒有降低絲毫攻向林清辭的火焰強(qiáng)度。
此刻,在圣燭殿深處,一直靜靜看著這里的那位至高存在。
看著一如既往,甚至比前世更主動、更堅(jiān)韌的女孩,他輕輕笑了。
她還是她,甚至比上一世還要優(yōu)秀。
他這一笑,萬火為之喜悅,天地為之動容。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火海安靜地焚燒著,千年,萬年,仿佛要把一切都燒盡。
陳烈三人早已憑借法寶之力,消失在了通道前方的拐角處,想必已經(jīng)接近終點(diǎn)。
林清辭依舊不疾不徐。
林清辭依舊不疾不徐。
她頂著一身焦黑的外殼,哪里長好了新生的肌體,她便抖動著褪去那部分的外殼,讓新生的血肉再度被焚毀。
這樣循環(huán)著,她甚至隱約聽到了玄冥白焱罵街的聲音。
但她自己很清楚,內(nèi)觀己身,她所有經(jīng)脈都散發(fā)著淡淡的寶光,氣血奔流之聲如同大江大河,轟鳴作響。
她的靈力,在極限的消耗與補(bǔ)充中,擴(kuò)充數(shù)倍。
不知不覺,在火海的轟鳴中,她已突破了金丹境三重。
即便林宸宇在天靈根中算是翹楚,也是在二十一歲才突破的金丹三重。
說出去驚世駭俗,她十七歲,便做到了。
隨著境界的突破,她的肉身淬煉也達(dá)到了飽和,被拓寬的經(jīng)脈再也無法吸收更多火靈之氣了。
確認(rèn)新生的皮肉已無法再被深度灼傷,只能被留下一縷淡淡的紅痕。
她靜靜看著。
結(jié)束了么?
她莫名想著。
她緩緩站起了身。
此刻,她站在這條火焰通道的中段。
她回頭望去,來路已隱沒在翻滾的熔巖之后。
她向前望去,通道的盡頭,熾紅光耀無邊。
“是時候了?!?
她輕聲說道。
火焰筑作新衣,炫彩至極,下一刻,她動了!
沒有華麗的靈光,沒有迅捷的身法,她只是簡單地一步踏出!
轟??!
仿佛千斤枷鎖被打破!她體內(nèi)壓抑許久的精氣神,在這一刻全部爆發(fā)!
林清辭只覺酣暢淋漓!
焦黑的外殼寸寸碎裂,簌簌落下,新生兒般瑩潤的肌膚露出,明明是少女的臂膀,卻又蘊(yùn)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林清辭靜靜感受著,她莫名有種自信。
金丹境界中,最強(qiáng)肉身也不過如此了。
再加上玄冥白焱的極致修復(fù)力,從今日起,同等境界的修士,就算數(shù)十人圍攻,也再難殺死她了。
一道金白交織的玄光自她天靈沖起,甚至隱隱與整個往生焰海產(chǎn)生了共鳴!
她的速度,瞬間飆升!
她不再行走,而是化作了一道撕裂火海的流光!
沿途的火焰,再不能傷她分毫!
她感受不到絲毫阻力,只有一種乘風(fēng)破浪、焚盡八荒的暢快感!
幾乎是眨眼之間,她便趕上了正艱難前行的李巖和王璇!
兩人只覺得身邊一道熾熱的風(fēng)刮來,待他們驚駭?shù)赝?,只看到一個絕塵而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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