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林景明得意之際,再來請教她時,她完全沒藏著掖著。
王家的身法有缺,李家的御術(shù)漏洞,她信手拈來,一點一點都告訴了他。
在她的指導(dǎo)下,林景明贏了不少賭局的彩頭。
甚至過去十幾年的風(fēng)光加起來,都不如這幾天。
看著屢屢被他震驚的陳浩等人,他越發(fā)得意。
他一開始的指點還算含蓄,后來便越發(fā)直接,幾乎是追著陳浩等人羞辱。
但人得意久了,就難免忘形。
他在辭上多次點出陳浩功法的漏洞,卻從未真的動手一戰(zhàn)。
次數(shù)多了,陳浩等人便反應(yīng)過來了。
“林景明,你說那么多,有本事手上功夫指點指點我們?。 ?
“對啊,林家二少難不成只是嘴上功夫了得?”
“哈哈哈,說得天花亂墜,我看也不一定是他真有本事,說不得是林家大少背后指點呢!”
“就是!林景明廢物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開竅一鳴驚人,我才不信!”
陳浩等人一番嘲諷過后,林景明臉色鐵青。
因為他們說的是對的。
但為了面子,他絕不可能承認(rèn)!
幾番激將后,他再不管自身屬性被對方克制,真的要動手要指教陳浩。
他想得很美。
林清辭把烈焰刀法的漏洞都告訴他了,難不成他還做不到抓住漏洞暴打陳浩么?
哼,今天他就要讓這幾個廢物看看,他林家二少不是草包!更不是需要林宸宇施舍的廢物!
林景明的想法很美好,但現(xiàn)實很殘酷。
那日一戰(zhàn),冰凌火花四濺,不過片刻,林景明便被陳浩按在地上狠狠錘。
真實戰(zhàn)斗中的戰(zhàn)機(jī)轉(zhuǎn)瞬即逝,烈焰刀法的漏洞即便再明顯,他再了解,卻沒有抓住戰(zhàn)機(jī)的能力。
于是和過往的每一次約戰(zhàn)一樣,他再次慘敗。
但這次很不一樣,陳浩心里憋著數(shù)日受辱的火氣,這次下手十分狠辣。
林景明近乎被暴打了一個時辰。
等眾人散去之時,天都要黑了。
林景明被打得鼻青臉腫,筋骨斷裂,躺在地上猶如一灘爛泥。
等林景明被擔(dān)架抬回家的時候,管事蒲菱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找府醫(yī)醫(yī)治。
少年紈绔下手不知輕重,林景明是真的被重傷。
他疼得哭爹喊娘,但父親林擎岳從來不問家事,母親柳如霜向來不在意這些小事。
一向疼愛他的林鳳瑤還在禁足,連他受傷的消息都不知道。
所以,最后來的是一向友善的大哥。
但林宸宇卻不是來表達(dá)自己的友善的。
他一來,就冷淡的打斷上藥的府醫(yī),讓他出去,隨即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蠢貨!竟被人打成這樣,真是丟盡了我林家的臉!”
他臉上寫滿了失望,“我如你這般大時,已能獨立完成家族任務(wù),而你除了伸手索取,便是惹是生非!我林宸宇正人君子一世,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弟弟?”
林景明疼得直抽抽,一開始看到大哥冰冷的眉眼,他還有些畏懼,但聽著對方毫不關(guān)心自己的傷勢,只有責(zé)罵,他也忍不住惱怒起來。
只聽砰砰幾聲,他把床邊所有物件橫掃落地,尖叫怒吼道:“是!我是廢物!我是沒用!我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有你這樣沒人味的大哥!”
“別人家的大哥見弟弟受傷都會安慰,你卻只會罵我!”
話音剛落,林宸宇的目光又冰冷數(shù)分,見狀,林景明激情褪去,瞬間就后悔了。
“大哥,我錯了我只是一時得意,忘了”
“哼!”
一聲冷哼打斷了林景明的辯解,甚至其間夾雜的暴烈火意直接落在了他的道心上。
林景明一聲悶響,雙眼緊閉,只覺更是痛苦。
“無能愚蠢,還敢頂撞我,真是不知所謂!”
林宸宇沒聽他的辯解,轉(zhuǎn)身便走了。
他剛剛走到小院,便見府醫(yī)旁的一道清麗身影,正在詢問府醫(yī)林景明的傷勢如何。
是林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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