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我什么都敢做
一道略帶擔憂的聲音響起。
“二小姐,您這次受傷拖得久了些,身子才剛好,還需將養(yǎng),若是有些滋養(yǎng)筋骨的靈藥便好了?!?
另一道平靜無波的聲音應之,
“靈藥難得,府中資源自有定例,沒關系,我慢慢養(yǎng)著就是了。聽說大哥前日得的那瓶赤髓液倒是極好,據說是父親特意為他尋來的,藥性溫和卻效力強勁,金丹修士可以此淬煉筋骨,聽說只用上一兩次,便能讓經脈通達,對穩(wěn)固境界大有裨益”
“二小姐所極是,但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
“那赤髓液雖然珍貴異常,對金丹修士大有裨益,但真說誰用最合適,還得是凝真境的修士?!?
“哦?這是為何?”
“此物淬煉筋骨還在其次,夯實根基才是核心用處,若是受傷之際使用此物,則可在修復傷勢的同時,強化道基經脈。傳聞千年前王氏一族便有小輩得此寶物,便故意受傷,只為讓赤髓液功效最大化?!?
“竟還有此事?王氏對修道一事還真是執(zhí)著啊”
“唉,可惜此物是大少爺之物,不然給二小姐用,也是極為合適的?!?
“無妨,族中一切資源都該傾斜于大哥,既是大哥之物,我又豈會妄想。”
這道聲音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羨慕或覬覦之意。
然而,這些話聽在林鳳瑤耳中,卻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赤髓液?
父親給了大哥如此珍貴的靈藥,她竟全然不知!
藥性溫和,效力強勁,適合年輕修士,淬煉筋骨,夯實根基,穩(wěn)固境界,沖擊瓶頸
這些詞匯一個個連起來,如同魔咒,在她腦海里盤旋。
她卡在金丹境三重已有段時日,冰火靈根的平衡難以掌控,的確需要重寶相助。
但就算能得此物助力,她也很難精進。
再說,她對修行之苦一向逃避,只醉心營造才女人設而已。
那么她的激動從何而來?
此物若能奪來給林景明,助他修復傷勢,甚至再進一步呢?
想起她生辰宴上,林景明對林清辭莫名其妙的維護,還有春桃剛剛所說,在她禁閉時,景明與林清辭的來往頻繁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強烈的占有欲和危機感,瞬間讓她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她甚至都不打算進去警告林清辭,不該動心思在司夜白身上。
畢竟,她對這段感情還算自信,她和司夜白的戀情多年,未見絲毫破裂之勢。
但她卻是剛剛和弟弟經歷了一次決裂。
就像林清辭了解林景明的嫉妒和不甘一樣,林鳳瑤則是十分懂得他的貪婪和無情。
有奶就是娘,這便是林景明最真實的寫照。
所以,當下修復姐弟關系才是關鍵。
就算林景明是個永遠不能繼承家族的編外人員,也必須被她牢牢掌握在手中,林清辭,沒有資格沾染分毫!
在占有欲上,林景明和林鳳瑤這對姐弟,可以說有異曲同工之處。
就在林鳳瑤悄無聲息的來,又志得意滿的離開后,小院的門開了,林清辭恭敬送走了剛剛對話的人。
是了。
林鳳瑤還不知道青霜之事,林清辭的小院中早已沒了婢女。
那么剛剛她是在和誰對話?
又是誰,有資格讓她恭敬送別?
送走客人的林清辭向外多走了兩步,來到了林鳳瑤剛剛久久偷聽的位置。
聞到那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甜膩香氣,確認來人在此處久久矗立,林清辭嘴角勾起微笑,轉身,關門。
夜色漸深,林府各院燈火逐漸熄滅。
唯有林宸宇所居的炎陽居亮如白晝。
他剛結束晚課,正準備取出父親賜下的那瓶赤髓液,借助其溫和而磅礴的藥力,淬煉今日修行時略感滯澀的幾處經脈。
然而,當他打開玉匣時,里面已是空空如也。
林宸宇臉上的平靜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