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經(jīng)過我的允許
夜色已徹底降臨,夏日中寒意漸盛。
林清辭隨著引路的蒲菱,穿過層層疊疊、寂靜幽深的廊廡。
兩人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過。
就好像曾經(jīng)的熟悉和關(guān)心,從沒有存在過。
最終,二人抵達了府邸最深處,冰凝苑。
這里,是完全不同于林家燥熱火氣的領(lǐng)域。
林清辭前世今生,很少被允許進入這里。
院門無聲自啟,一片白雪撲面,簌簌而來。
林清辭認真看去,院內(nèi)并非尋常的庭院景致,玉樹瓊枝,冰雕玉砌,鵝毛般的雪花永無休止地從虛無中飄落,卻詭異地只存在于這方院落之內(nèi)。
目光穿過風(fēng)雪,柳如霜就坐在院落中央的一方寒玉榻上。
她身披一襲素白的廣袖流仙裙,未施粉黛,墨發(fā)如瀑,姿容絕世。
她手中把玩著一支冰棱,姿態(tài)慵懶。
林清辭來到了柳如霜身前,蒲菱垂首去到她身后,氣息收斂,面無表情,如同一個冰偶。
柳如霜未曾抬頭,依舊在把玩那塊冰凌。
“來了?!?
她聲音清越,如同冰珠落玉盤。
林清辭微微躬身:“母親。”
柳如霜緩緩抬眸,琉璃般的眸子落在林清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前幾日在演武場上,你讓我很意外。”
她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閑話家常的隨意,“紫色金丹萬中無一,玄冥白焱,上古異火。還有那最后一招。告訴我,辭兒,這些你是如何得來的?”
林清辭心神緊繃,面上卻不動聲色:“回母親,女兒于秘境中偶得前輩遺澤,僥幸有所領(lǐng)悟?!?
“哦?前輩遺澤?”
柳如霜輕輕一笑,“是何等前輩,能賜下如此厚重的遺澤?又是何等領(lǐng)悟,能讓你一個地靈根脫胎換骨,一月之內(nèi)直入金丹,甚至凝聚紫丹?母親見過很多天才,很多很多,但卻無人能如你這般?!?
她的話語依舊平和,但院中的雪花飄落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
林清辭依舊垂眸。
她知道母親所說的天才,必然是真正的天才,甚至是七國都未有過的天才。
“機緣巧合,女兒亦說不清?!?
“說不清”
柳如霜重復(fù)著這三個字,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里帶上了滿滿的贊賞,“無論如何,你能戰(zhàn)勝宸宇,逼得他道心破碎,這份心性,這份隱忍,這份狠辣確實出乎我的意料。能有你這樣的女兒,母親很滿意?!?
若是尋常子女,得到一位冷漠多年的母親如此贊賞,只怕要受寵若驚。
但林清辭沒有絲毫喜悅,心中卻瞬間警鈴大作!
果然,柳如霜下一句話,便讓整個冰凝苑的溫度驟降!
“但是?!?
她聲音依舊平淡,可漫天風(fēng)雪驟然狂暴!
無數(shù)雪花陡然化作億萬鋒銳的冰刃,在空中急速盤旋切割,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響!
“你算計景明,構(gòu)陷鳳瑤,這件事”
柳如霜抬起眼,眸光如最寒冷的冰錐,直刺林清辭,“母親可就不高興了!”
威壓如山如海,轟然降臨!
林清辭只覺得周身血液幾乎要被凍結(jié),金丹運轉(zhuǎn)都滯澀了半分。
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