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燭煌金火不受控制地透體而出,將她映照得如同一只炸毛的金色刺猬!
“您在說什么?”她忍不住顫聲問道。
看到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燈魂愣了愣,隨即勾了勾嘴角,似乎覺得很有趣。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單手扶臉,歪著頭看她。
“怎么?你重生回來不許別人知道么?還是說,就許你重生,不許別人一起嘛?”
死過
重生
這些話都切中了她最大的秘密!
林清辭死死咬著下唇,直到溢出鮮血,她才勉強冷靜下來。
她壓抑著,一字一句艱難問道:“您為何會知道我?”
就算你也重生了,可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秘密的?
燈魂的目光落到她唇角上的一點鮮紅,眼中的戲謔淡去了,他恢復了萬古不變的平靜。
“原本我是不知道的,重生后圣殿還是這個圣殿,我還是這個我,一切都沒什么變化。”
他眼中閃過一絲無趣。
“我甚至試探過天火小兒,這方天地有前世記憶的,除了我,按理說不會有第二個。我以為是這個世界出問題了,直到你凝練出燭煌之火的那一刻?!?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我才確定,你也回來了。”
林清辭的腦海中一片轟鳴。
“九轉燭煌經?”
燈魂點了點頭,“是的,你修我的功法,以后還要用我的火,總不能還認為我不會察覺吧?”
“你們人類有句話是怎么說來著,做人不能既要又要,對吧?”
話音一落,林清辭沉默了很長時間。
話音一落,林清辭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并沒有在思考,只是腦海轟鳴,只是一切都空白。
所以她沒有注意到一些細節(jié)。
比如,他話中的天火小兒,正是萬民敬仰的夏衍帝君。
又比如,他說了“以后”二字,字字都價值千金。
燈魂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從她踏入石門開始,他就一直在看她了。
他的目光雖然帶著非人的淡漠,卻沒有任何壓力。
所以她可以繼續(xù)失焦。
但他并非沒有怨念。
帝國供奉他已逾萬載,他見過太多惡心的人類,終于等到她這么個勉強入眼的。
他與她簽訂契約,他與她氣機相連,他與她的命運早已綁定在一起。
結果她剛剛離開便死了。
死得輕如鴻毛,死得不值一提。
他變得極度暴怒,無論是前世的最后,還是今生的開端。
他整日在這無盡空間中辱罵某人是豬,整個圣殿都鳥語花香。
直到她凝出燭煌之火的那一刻。
火焰是溫熱的、鮮活的,是不屈的、不甘的。
不再是瀕死的、冰冷的。
他終于安靜下來。
直到她來到他身邊,他依然故作冷漠,他最會故作冷漠。
一直到這一刻。
一直到,林清辭終于回神,終于抬起了頭,直視他。
她滿眼認真,一字一句問道:“那您如今現(xiàn)身,是為何意?”
“為何意?”
燈魂被這個問題問愣了。
他沒什么表情地站起身,踱步走到她面前。
盡管他沒有散發(fā)任何靈壓,但無形的位格,還是讓她呼吸一窒。
他睜大眼睛湊近了些,臉都快貼到她的眼睛上。
林清辭感受到一道美顏暴擊。
她忍不住退后幾步,燈魂依然面無表情,卻強勢地又貼了過去。
她再次后退,他還往上貼。
連續(xù)幾次后,她有些無奈,不再動作,她垂眸避開他的眼睛,強忍著問道:“您到底要干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星河也隨之閃爍。
“我說”他的聲音帶著玩味,霸道,還有認真。
“這輩子,我還想選你?!?
林清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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