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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鱗妖猿目睹此景,妖瞳中掠過一絲狂喜,這正中它的下懷。
自從得飲族中賜予的天池甘露,它這身堅鱗硬甲早已今非昔比,眼前之人雖有甲胄護身,但如此毫無花巧地正面硬撼,無異于以卵擊石。
即便僥幸不死,也必落得個骨斷筋折、臟腑盡碎的下場。
兩者相對疾沖,步伐愈發(fā)迅猛,沉重的腳步聲與妖猿的嘶吼聲混雜一處,剎那間,伴隨著一聲轟然震響,兩道雄壯身影蠻橫地撞在了一處!
空曠的平地上,一蓬刺目鮮紅的血霧猛地迸濺開來!
譚越魁梧的身軀被這股反震巨力撞得倒退數(shù)步,他身形晃了幾晃,方才勉強穩(wěn)住,喉頭一甜,一股腥氣上涌,殷紅鮮血頓時自口鼻中溢出。
他隨手在臉上一抹,虎目如電,抬眼向前望去。
只見血霧彌漫之處,那黑鱗妖猿兀自保持著躬身格擋的架勢,一雙赤目怒睜,幾乎要凸出眼眶,身體卻僵直如木,一動不動,顯然已被生生震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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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坡高地之上,群妖拱衛(wèi)之中。
一只身高丈半,渾身毛發(fā)略顯灰白的老猿,正盤膝坐于一方巨石之上。
它對童沖的挑釁叫罵置若罔聞,對場中三只妖猿接連敗亡亦渾不在意,只是頻頻回首向西張望。
原本閃爍著狡獪光芒的老眼,此刻滿是焦急不耐之色。
它曾親身經歷過十年前那場明壁城下的慘烈血戰(zhàn),知曉西面山中,曾隱居著一位神通廣大的修道人。
雖不知那位如今是否仍在,但它生怕此番舉動,會驚動山中,再惹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因此,它事先便在西面布置了許多暗哨探子。
可偏偏怕什么來什么!
西面哨探示警已然傳來!
好在哨探尚能活著回來報信,足見來人并非當年那位修道人,但它亦不敢掉以輕心,必須分兵前去劫殺,再不濟也要阻上一阻。
只盼能早些將谷底這十一個硬骨頭啃下來,它好趕緊帶著部眾遠遁。
至于大千長許諾的天池甘露,它已不敢奢望,只要能全身而退,帶著族中這些血脈后裔跑回蒼遏山老巢,它便心滿意足!
然而,谷中這十一人,皆是明壁軍百戰(zhàn)余生的精銳將尉,個個身懷絕技,非是等閑。
若驅使群妖一擁而上圍殺,他們必定會拼死反擊,縱使最終能將其盡數(shù)剿滅,自己這支賴以存身的嫡系血脈,也必將死傷殆盡。
到那時,即便僥幸逃回蒼遏山,失去爪牙的自己,也只會被其他妖部欺凌吞噬,難逃族滅的下場!
權衡再三,它只能壓下心中焦躁,繼續(xù)派遣手下精兵強將輪番下場邀戰(zhàn),先行消磨這些軍士的銳氣,待其力竭氣衰,稍后決戰(zhàn)之時,自可輕松將其一網打盡。
它枯瘦的爪子微微一擺,身旁兩只通體混黑的妖猿立刻會意,低吼一聲,自高坡上縱身躍下,殺氣騰騰地撲向場中,與那兩名軍士捉對廝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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