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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單宏身后一名身材高壯的甲士,甕聲甕氣地插嘴道:“顧公子有所不知,那女子身懷妖術,神出鬼沒,否則我等任意一人都能將她斬于馬下!”
魯大心頭一沉,暗罵不已。
這幫蠢物!
看顧公子這語氣神情,分明與那妖女關系匪淺,否則焉能一語道破玄機?
如今他們最好的出路,是立刻撥轉(zhuǎn)馬頭南遁,設法甩脫印月谷輕騎的追索。
若能蒙老天眷顧,逃回那蕩煬山,與鄧統(tǒng)領會合,他日再卷土重來,盡屠羽氏滿門亦不為遲!
而這唯一的生路,全系于顧公子一念之間,是否愿意高抬貴手,網(wǎng)開一面。
魯大雖不齒陳順為人,卻也深知此人確有幾分真本事。
陳順身材矮小精悍,行動矯捷如猿,縱使戰(zhàn)陣紛亂,也能游刃有余地騰挪躲閃。
若敢舍命搏殺,最適合斬將奪旗。
穿行山林間,對陳順而,更是如魚得水,若非如此,單宏也不會遣他前去探路。
若他一心逃竄,短時內(nèi)絕難擒獲。
然而,從陳順那聲怒吼響起,到他如破布袋般被擲出密林,不過片刻功夫。
由此可見,顧公子身法之快,顯然遠在陳順之上!
一念及此,魯大脊背竄起一股寒意,這位顧公子,莫非也精通那妖女的詭異邪術?
顧惟清對高壯甲士的語置若罔聞,只淡然直視單宏。
單宏喉頭滾動,面皮微僵,終是支吾道:“正是?!?
顧惟清微微一笑,道:“倒是巧了,我本就欲往印月谷一行,諸位不妨與我結(jié)伴同行。屆時兩家當面,是非曲直,自可論個明白?!?
單宏眼神閃爍,躊躇道:“印月谷對我等成見已深,此事恐不易為?!?
那女子出手如電,sharen只在眨眼之間,只怕還未照面,自己項上人頭便已不保。
顧惟清語氣斬釘截鐵:“只要依我吩咐行事,我可保諸位性命無虞?!?
單宏費盡心機,所求的正是這一句承諾。然而此刻親耳聽聞,他非但未覺心安,反有一股莫名的不安自心底涌起。
他眼皮一耷拉,緩緩開口:“此事干系重大,非末將一人可斷,尚需與同袍商議?!?
顧惟清卻不給他轉(zhuǎn)圜余地,目光陡然銳利,聲音冰冷:“諸位難道不想為枉死的同袍,討回應有的公道?”
單宏一時語塞。
那高壯甲士早已按捺不住,顧公子此,無異于將他們斥為貪生怕死之輩。
他憤然道:“顧公子方才還說親如一家,既如此,何不此刻便去尋那妖女,為我枉死同袍討個公道?”
顧惟清滿面笑意,道:“這位壯士倒是血性未泯,不如就由你引路,我等即刻去尋那妖女晦氣,如何?”
高壯甲士聞,滿腔血氣霎時泄盡,魁梧身軀也似脫了力,軟軟塌在馬鞍上,面色漲紅,再也說不出話。
魯大胸中亦是憋悶難當,只得強捺心緒,苦笑著接口道:“非是我等不識好歹,實乃印月谷部民兇悍蠻橫,全然不可理喻。”
顧惟清笑容一斂,目光轉(zhuǎn)向單宏,冷聲道:“單隊正方才還信誓旦旦,唯我之命是從,何以片刻便改了主意?軍中無戲,隊正此舉,未免令人齒冷。”
單宏見事已至此,心知騎虎難下,只得長嘆一聲,拱手道:“罷了,末將何苦令公子為難。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顧公子,咱們后會有期!”
罷,猛地一勒韁繩,便要調(diào)轉(zhuǎn)馬頭,率眾離去。
“且慢!”顧惟清一聲輕喝,聲音不高,卻令單宏身形驟僵。
單宏緩緩回頭,面色陰晴不定,沉聲道:“公子還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