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姐姐不帶我去嗎?”
羽幼蝶螓首微搖:“傻丫頭,積羽峰壁立千仞,滑不留足,姐姐哪有力氣同時帶你們兩個上去?”
阿蠻眼珠滴溜一轉(zhuǎn),忽地望向顧惟清,吃吃道:“少郎君,難道你也要姐姐背你上山嗎?”
顧惟清正要開口,卻被羽幼蝶抬手打斷:“你先別著急說大話,等到了積羽峰,自然會見分曉?!?
他只好閉口不。
從飛鴻閣三樓遠(yuǎn)眺,可以清晰望見積羽峰情狀,峰上遍布飛瀑流泉,水澤盈盈,光潤滑膩,幾無攀援之處。
顧惟清自負(fù)身法卓絕,要登臨此峰,也絕非易事。
阿蠻眼珠又是一轉(zhuǎn),笑嘻嘻獻(xiàn)計(jì):“姐姐可以先背我上去,等安置好了,再下來背少郎君?或者,姐姐背著我,再用藤編拉著少郎君?這樣可好?”
“你想累死我不成?”羽幼蝶秀目一瞪,隨即柔聲道:“阿蠻,此事非同兒戲,不能胡鬧。姐姐知你心意,但有少郎君同行,我們一定會安然無恙,你只管安心在家,靜候佳音便是?!?
阿蠻雖然頑皮,卻也知曉輕重緩急,只好乖乖聽從羽幼蝶的安排。
三人離開飛鴻閣,沿鐵索棧道蜿蜒而下,至古樸石亭外,各自翻身上馬。
阿蠻依依不舍,先是對顧惟清殷殷叮囑:“少郎君,你可千萬要護(hù)好我姐姐呀!”
接著又轉(zhuǎn)向羽幼蝶,認(rèn)真道:“姐姐,記得早些給火球織毯子啊?!?
羽幼蝶聽后,又好氣又好笑,心頭卻滿是暖意。
。。。。。。
夜幕低垂,雨歇云散。
一輪明月,懸于高空,清光大放,照得印月谷瑩潤如洗。
新雨之后,空山寂寂,潺潺流泉自巖縫石隙中汩汩涌出,茵茵綠草間鳥鳴蟲唱,響成一片。
所謂望山走倒馬,霧抱峰與積羽峰同在印月谷中,看似比鄰,實(shí)則相距甚遠(yuǎn)。
羽幼蝶策馬前行,她身著青翠羅裙,纖腰緊束,雙腿隱于長裙之中,裙裾輕輕擺動,宛若風(fēng)中弱柳,翩然若仙。
行出一程,身后卻久無聲息,她心下詫異,不由勒韁回眸。
清泠月華正灑落她周身。
只見她雪膚瑩然生暈,嬌顏如有玉光浮動,一雙剪水秋瞳映著月色,波光流轉(zhuǎn),清亮澄澈,整個人好似在熠熠生輝。
顧惟清正策馬隨行,注目這月下仙姿,不禁多看了幾眼,忘了語。
羽幼蝶見他目光灼灼,凝注自己,眉尖輕蹙,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悄然飛起兩抹丹霞,在月光下尤為分明。
她忍住羞意,輕聲問道:“你看著我做什么?”
顧惟清笑道:“你臉紅的樣子,總是很有趣。”
羽幼蝶聞,慌忙用雙手捂住臉頰,微帶嗔怒:“我哪有臉紅?”
“你生的這么白,臉一紅就好像涂了胭脂一樣明顯,我又不是無目之人,怎么會看不出來?”
羽幼蝶心知自祭典以來,自己面紅羞窘的模樣,盡都落在顧惟清的眼里,一時之間,俏臉更紅,在月光之下,愈發(fā)嬌艷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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