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dāng)即舉起右掌,五指并攏向天,神色鄭重:“我可對月立誓,若有半字虛,定教我。。。。。?!?
羽幼蝶見他竟要發(fā)毒誓,心頭一緊,急急打斷:“好了好了!我信你便是!”
話雖如此,她眉宇間仍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羞惱與忐忑。
顧惟清知她心結(jié)未消,語氣愈發(fā)誠懇:“幼蝶,我雖不敢妄稱正人君子,然清介自守,不欺暗室,自問還是能做到的。你我相交雖淺,當(dāng)知我心?!?
羽幼蝶聽他辭懇切,慢慢低下頭去,輕聲細語地“嗯”了一聲。
隨即,隨即又覺自己這般表現(xiàn)太過怯弱,美眸一瞪,嗔道:“諒你也不敢存那等歪心思!”
誰知顧惟清聽罷,竟放聲大笑起來。
羽幼蝶不明其意,秀面上羞惱之色更濃,正待開口相詢,身子卻陡然一輕,已被顧惟清展臂攬入懷中。
霎時間,羽幼蝶一身本領(lǐng)仿佛盡數(shù)忘卻,只覺手足無措,粉拳輕捶顧惟清胸膛,驚呼道:“你。。。。。。你要做什么?”
顧惟清笑容燦爛:“帶你下山?!?
罷,他緊擁羽幼蝶纖腰,足下清氣繚繞,祥云再起,瞬息間沖霄直上,向著山下飛去。
羽幼蝶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嬌呼,便覺身如柳絮,飄然欲仙,渾身上下竟使不出半分力氣。
鼻息間縈繞著顧惟清身上溫潤清朗的氣息,恍若春風(fēng)拂面,令她面頰滾燙,醺然欲醉。
顧惟清并未循原路返回,而是懷抱羽幼蝶那軟如云絮、柔若無骨的嬌軀,徑直越過天池周遭峰壁,自山巔悠然飄落。
他垂首凝視懷中佳人,只見幾顆晶瑩水珠正沿著她的發(fā)絲滑落,粘濕了那秀美瑩潤的臉頰。
羽幼蝶雙眸好似似蒙上了一層迷離水霧,眼波流轉(zhuǎn)間,如煙如紗,朦朧醉人。
她膚白勝雪,此刻卻是雙頰暈紅,一雙玉手緊緊交疊護在胸前,別具嫵媚風(fēng)情。
顧惟清溫聲道;“你可比我輕多了?!?
“我。。。。。。我自幼便用天池甘露浸泡身子,自然輕些。”羽幼蝶只覺腦中暈暈乎乎,連忙尋話應(yīng)答,以掩飾窘態(tài)。
顧惟清笑道:“難怪你根骨如此靈秀?!?
羽幼蝶隱約感到環(huán)抱自己的臂彎似乎收緊了些,下意識地輕輕掙動。
顧惟清忙道:“你別亂動,我境界初定,若行岔了氣,咱倆從這積羽峰上栽下去,豈不真成了一對亡命鴛鴦?”
羽幼蝶又是氣惱又是好笑,輕輕啐了一口,卻也當(dāng)真不再掙扎,只將顧惟清的衣襟攥得更緊。
一番談笑過后,她心神稍定,膽子也大了幾分,便從顧惟清懷中微微探出頭來。
耳畔風(fēng)聲呼嘯,她抬手將拂面青絲攏至耳后,舉目仰望。
但見漫天星斗熠熠生輝,身周云伴霧繞,腳下是印月谷連綿起伏、郁郁蔥蔥的峰巒林海。
羽幼蝶凝望良久,眸中泛起悠然神往之色:“不知什么時候,我也能這般無拘無束,自在遨游九天?!?
她并不向往長生久視,唯盼能早日習(xí)得飛天遁地之術(shù),好更周全地守護印月谷的族人。
顧惟清乘風(fēng)御氣,周身環(huán)繞著一道如清泉般流淌的熠熠光暈,卻似乎并不妨礙耳聽目視。
羽幼蝶看了一會兒,只覺目眩神迷,揉了揉眼,好奇問道:“你身畔流轉(zhuǎn)的光氣是什么東西?”
顧惟清答道:“護身寶光。凡修至煉氣境者,皆能運使此道。只要法力不絕,尋常外力便難以傷及己身?!?
他目光柔和,落在羽幼蝶那如霜似雪的皎潔容顏上,笑道:“日后你若再想用那秋水劍偷襲于我,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羽幼蝶心中不服,正欲強辯幾句,卻驀然對上顧惟清那雙神光湛然、深邃如星的眼眸。
一時間,她身心俱顫,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慌忙間,她將螓首埋入顧惟清懷中,旋即又覺不妥,忙扭過頭去,假作欣賞沿途風(fēng)景。
直到此刻,羽幼蝶方才驚覺,顧惟清抱著她忽高忽低,忽左忽右,飛掠軌跡蜿蜒盤繞,分明是在繞著積羽峰兜圈子!
她纖指微微用力,扯了扯顧惟清胸前衣襟,嗔怒道:“喂!你顯擺夠了沒有?我們久久未歸,阿爺和阿蠻該擔(dān)心了!”
顧惟清朗聲一笑:“一時忘情,得意忘形,莫怪莫怪!”
話音方落,他臂彎一緊,在羽幼蝶一聲清脆嬌呼中,猛然自云端俯沖而下,如流星般投向積羽峰下那片蒼茫蓊郁的松海林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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