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反正你也弄不死我。
半小時后。
車隊駛入京城西郊的一處私家園林。
這里不是正規(guī)醫(yī)院,而是傅承梟名下的一處私人療養(yǎng)院,只接待頂級權貴,安保頂別。
“九爺?!?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早已等候在門口。
看到傅承梟下車,他立刻迎了上去,目光卻有些好奇地落在跟在后面的柳月眠身上。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向來不近女色、連母蚊子都不讓靠近三米之內的九爺,竟然帶了個女人來?
而且這女人
怎么說呢,雖然五官底子驚艷,但這一身黑衣、滿臉生人勿近的氣場,實在不像是個好惹的主。
“老秦,那個瘸子交給你?!?
傅承梟指了指剛被抬下來的夜鷹,“不管用什么辦法,我要他的腿恢復如初。還有,這事兒爛在肚子里。”
秦醫(yī)生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夜鷹那腿,眉頭微皺。
這傷
哪怕經過了緊急處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槍傷。
“明白?!?
秦醫(yī)生沒有多問,“送到一號手術室,準備清創(chuàng)縫合?!?
看著夜鷹被推進去,柳月眠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一半。
“放心吧,老秦是京城最好的外科圣手,只要那腿還在身上連著,他就能接回去?!?
傅承梟站在她身邊,點了一根煙,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冷硬的側臉。
“大叔,謝了。”
這一次,柳月眠說得很認真。
這一次,柳月眠說得很認真。
如果不借助傅承梟的勢力,光憑現在的她,要給夜鷹治傷還要躲過暗閣的眼線,簡直是寸步難行。
“光嘴上說有什么用?”
傅承梟吐出一口煙圈,側眸看她,“餓了沒?”
柳月眠愣了一下,肚子很應景地“咕嚕”叫了一聲。
在叢林里趴了三天,啃了三天的壓縮餅干,她現在的胃確實在抗議。
“餓?!彼\實地點頭。
“走吧。”
傅承梟掐滅煙頭,轉身往旁邊的休息區(qū)走去,“帶你去吃飯?!?
“那手術”
“手術至少要做幾個小時,你打算在這站成望夫石?”
傅承梟語氣涼颼颼的,“還是說,你對你那個二大爺,真有那么深的孝心?”
柳月眠嘴角一抽。
這男人,這么清新脫俗的嗎?
“行行行,吃飯?!?
柳月眠趕緊跟上,“吃什么?我想吃烤鴨,全聚德那種?!?
“沒有全聚德?!?
傅承梟大步流星,“只有食堂,愛吃不吃。”
說是食堂,其實是療養(yǎng)院的餐廳。
裝修得比五星級酒店還奢華,此時正是早餐時間,餐廳里卻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廚師在忙活。
傅承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立刻有人送上了菜單。
“兩份a餐?!?
傅承梟沒看菜單,直接吩咐道,然后看了柳月眠一眼,“給她加一碗燕窩粥,多放糖。”
柳月眠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愛吃甜的?”
“猜的?!?
傅承梟漫不經心地給自己倒了杯茶,“胖成那樣,不是糖罐子里泡出來的我不信?!?
柳月眠:“”
能不能別提這茬?那是原主!是原主!
不一會兒,精致的早餐擺滿了桌子。
蟹黃包,蝦餃,還有熬得濃稠的燕窩粥。
柳月眠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始風卷殘云。
她是真餓狠了。
吃相雖然不粗魯,但也絕對稱不上優(yōu)雅,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正在進食的倉鼠。
傅承梟沒怎么動筷子,只是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她臉上。
這丫頭,真的瘦了。
原本肉肉的下巴現在是圓的,那雙眼睛因為瘦了顯得大了不少,眼尾上挑的弧度帶著一股天然的媚意。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傅承梟抽出一張紙巾,嫌棄地擦了擦她嘴角沾上的醬汁。
動作粗魯,力度卻很輕。
柳月眠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想躲。
“別動?!?
傅承梟指腹溫熱,擦過她的唇角,帶來一陣酥麻的電流。
“柳月眠?!?
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嗯?”柳月眠咽下嘴里的包子,有些含糊地應了一聲。
“在東南亞的時候,誰追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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