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被包圍了?!?
“這地方是個死角,后面是懸崖,前面是他們?!?
“一會我沖出去吸引火力,你趁機跳崖!哪怕是跳崖也比落在他們手里強!”
柳月眠按住他準備沖出去的肩膀。
“急什么。”
夜鷹渾身緊繃,眼睛通紅地盯著前方那幾個正在逼近的身影。
這兩個雇傭兵顯然沒有太把這次搜索當回事。
“媽的,這破天氣,老子衣服都濕了。”
矮個子吐掉嘴里的煙頭,狠狠踩了一腳泥水。
“頭兒也是,雷達稍微響一下就要我們出來喂蚊子?!?
“剛才那動靜八成是只野貓或者是哪個倒霉的兔子?!?
“行了,別抱怨了?!?
高個子把槍扛在肩上,一臉的不耐煩。
“要是放跑了那個夜鷹,咱們都得被扔進黑牢喂魚?!?
矮個子撇撇嘴,停下腳步,解開褲腰帶對著草叢放水。
柳月眠和夜鷹立馬屏住呼吸,那道水柱距離他們藏身的地方,不到三米。
“我說,咱們是不是太緊張了?”
矮個子一邊抖著腿,一邊壓低聲音說。
“其實我一直沒想通,暗閣那次大清洗抓到的人,根本就不關在這個片區(qū)?!?
“那個叫離的硬骨頭,不是早就被秘密轉移了嗎?這破地方現(xiàn)在就是個空殼子。”
草叢里的夜鷹身體猛地一僵。
矮個子立刻緊張地四下張望了一圈,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
“閉嘴!嫌命長了?”
“這叫釣魚執(zhí)法懂不懂?上面那些大人物精著呢?!?
矮個子縮了縮脖子,提上褲子,一臉的不服氣。
“這不就咱們兄弟幾個嗎?怕什么?!?
“我就是覺得上面這招空城計演得太累人?!?
“明明水牢里是空的,還非要裝作重兵把守的樣子?!?
同伴嘆了口氣,從兜里摸出一包煙,分了一根給矮個子。
“你懂個屁?!?
“雖然血月死了,但她手底下那些瘋子肯定會來救人。只要放出風聲說‘離’在這兒,那就是甕中捉鱉?!?
“這不,前兩天不就逮住好幾個傻鳥了嗎?”
火機“咔噠”一聲點燃,照亮了兩人猙獰的笑臉。
“也對不過那個夜鷹命也是真硬,斷了腿還能跑這么遠?!?
矮個子提上褲子,“你說他是不是知道‘離’不在這兒了?”
同伴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圈煙霧。
“管他知不知道。”
“不是有一波人追他嗎,還能飛上天不成?”
“趕緊搜,搜完回去打牌。前面還有兩塊區(qū)域沒搜呢?!?
腳步聲漸行漸遠。
腳步聲漸行漸遠。
直到那幾點煙火徹底消失在雨幕中,草叢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靜。
柳月眠松開按著夜鷹的手。
她緩緩翻過身,仰躺在泥水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臉龐。
“呵?!?
“原來如此?!?
夜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上。
“老大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離不在這?”
柳月眠坐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這也算好消息?!?
“但既然不在這里”
柳月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漿。
“那就說明,我們還有機會?!?
“走。”
夜鷹愣了一下,掙扎著爬起來。
“去哪?還要去停機坪嗎?”
“去個屁。”
柳月眠瞥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嫌棄。
“既然是甕中捉鱉,那個停機坪肯定也是等著我們鉆的口袋。”
半小時后。
那個充滿鐵銹味和霉味的地下診所。
柳月眠脫下那件濕透的沖鋒衣,隨手扔在椅背上。
“老大,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夜鷹拖著斷腿,有些茫然地站在門口。
柳月眠從包里翻出一袋壓縮餅干,撕開包裝狠狠咬了一口。
“現(xiàn)在的局勢很清楚?!?
“暗閣在釣魚,我們就是魚。”
“只要我們不咬鉤,急的就是他們。”
她一邊咀嚼著干硬的餅干,一邊走到那張破舊的地圖前。
手指在地圖上那幾個紅圈上劃過。
“還有一處私人停機坪。”
柳月眠轉過身,看著夜鷹,“我們在這個診所里休息一晚”
“這”
“老大,他們已經(jīng)搜到這邊了,我們現(xiàn)在不走會不會太冒險!萬一他們挨家挨戶搜查怎么辦?”
柳月眠吞下口中的餅干,“這就要看那個老瞎子的本事了?!?
“既然他敢收我的錢,要是連個藏身之處都兜不住,那他這雙招子,也不用要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