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不想赴約,這年頭奇奇怪怪的人太多了,總是喜歡故弄玄虛??啥嗄暌詠淼闹庇X讓他無法忽視這個短信,盡管他并不知曉這個人的意圖,但他還是來了。
見面的地點在一個老舊的小區(qū)。
守門的大爺昏昏欲睡,看他進來時,似乎斜著眼睛看了他很久。
林父感覺不大對,回頭看那大爺,大爺仍是瞇著眼睛,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他一樣。
林父搖搖頭,繼續(xù)往前。
這個小區(qū)住的人不多,且都是些上了年紀的人,故也沒有社區(qū)專門管理改善。
林父找停車位便找了很久。
好不容易停好車,正準備找那個陌生人發(fā)的地方的時候,卻感覺一個矮小的背影喘著粗氣向自己靠近。
“哎呦――”一個沙啞的聲音喊出來,“儂這是干什么?哈好心好意提醒你恁得崴我手腳?!?
“你是……”
是看門的大爺,他操著一口鄉(xiāng)音對林父說指指點點,“管你以為干什么哩,吾小區(qū)新車進入要登記。吾記性可是好得很,我可從來沒見過你,快點,登記!”
林父很無奈,也不能沖一個老土大爺發(fā)火。瞅著大爺手里一沓發(fā)黃的表格,心想這人不過做做樣子,不會妨礙到自己和利益安全,也就罷了。
林父調(diào)子平平地報了一遍,見那大爺神色不對。
“不對不對,儂這不是新號,我見過這個車牌號?!贝鬆斏袂榧?,“是嘛是嘛,吾是看過不,我翻翻?!?
林父心里咯噔一下。
“看我登記過的,五年前的?!贝鬆敗皣W啦嘩啦”翻著一堆泛黃的表。
指著一處記錄,笑著夸自己記性好,又走開了。
那份表上,他的車牌號密集地出現(xiàn)在五年前的一個星期里。
奇怪。
我來過這里嗎?
林父扭頭走開,無意識看了眼天,心里想到,今天的月亮亮得很詭異。
一串叮叮鐺鐺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聽起來像是鑰匙和別的東西碰撞的聲音。
林父有點煩躁,“大爺,我說您又怎么了?”
“林總,可惜,我倒不是您的意料之中呢?!边@個聲音倒是和剛才詭異的月光很配。
現(xiàn)在裝神弄鬼的人怎么這么多。
林父緩慢的轉(zhuǎn)過身。
眼前的男人笑著,卻不是常見的惡作劇的笑容。
這個笑容帶幾分偏執(zhí)和陰冷,剩下的,則是林父在商界見慣了的笑意。
掌握不了自己命運的獵手往往都是很可悲的,偏偏很多人喜歡掙扎,掙扎到最終不顧后果,有的終于會握著血淋淋的獵物。
他們的笑笑容看起來就就不那么令人愉悅了,既不是上位者的傲氣,也不是博弈的心服口服來日再戰(zhàn)的豪邁。
他們只是笑,笑容里有瘋狂,更有可憐。
林父不喜歡這樣的人。
卻也不像其他王者那么討厭這種人。
看心情賞他們口肉也行。
“明人不說暗話。葉蓁蓁在我手里?!?
像是謀劃好的一般,說話的人似乎要擺出懸念等他上鉤。
林父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
“哈哈哈哈哈,到底是林總,就是不一樣。您肯定又在想我到底要玩什么花招?!?
林父仍是沒說話。沉默著等他開口。氣場非凡。
畢竟,兩個人之間的力量他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放了她?!比齻€字,不怒自威。
“他們來救她了。您應(yīng)該知道我說的是誰。我走投無路了,擺脫您,幫幫我。您千別生氣,您幫過我一次,我是來報答您的救命之恩的?!?
林父剛想發(fā)怒說我根本沒救過什么阿貓阿狗,也沒空天天跑去車禍現(xiàn)場當(dāng)活雷鋒,更不想要你報答我把我送上感動中國人物榜單。
可他沒有說。
因為他剛剛瞥見了男人腰間鑰匙的小魚掛飾,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五年前。
他救過一個人。
公司的項目經(jīng)理腦子生銹了,讓他去開發(fā)地,卻送錯了路,去到一個廢舊工廠。
他本想轉(zhuǎn)身就走,卻聽見一大堆機器運轉(zhuǎn)的轟鳴聲。
廢舊工廠有人也不稀奇,他懶得管這個閑事,但是。
“抓住他!”一個破舊衣服的年輕人撞上來,用幾乎最卑下的口吻求求他救自己。
林父朝他看去,背上露著深深淺淺變很和淤青。有的地方直接綻開白骨。
他沒有停,轉(zhuǎn)身走開了。有的人可以救,有的人不能救。
比如,眼前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