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紀委、市公安的人同時出現(xiàn),說明今晚要抓大人物。按照職責權(quán)限,處級以上領(lǐng)導的辦案權(quán)歸市紀委,可今晚要抓誰呢,眾人不約而同望向了正在走神的陳云松。
十分鐘前,陳云松接到了短信,從市公安局發(fā)出來的,說調(diào)撥了局里的人到金安縣支援。具體干什么,他們也不知情。聯(lián)想到徐文濤在院子里執(zhí)勤,原來,丁光耀今晚這是要唱一出大戲。
見眾人都看自己,陳云松不免有些緊張,難道真的針對他?可事前沒有任何征兆,也沒內(nèi)部消息傳出來。不可能啊,就算要抓他,提前肯定能收到消息。尋思中,豆大的汗從額頭滑落下來。
他想出去打個電話問個究竟,但又不敢起身,一旦站起來,這不不打自招嗎?這丁光耀還是有手腕,竟然悄無聲息給他下了一劑猛藥。情急之下,他給妻子發(fā)去了信息:去女兒家,現(xiàn)在就走。
蔡小虎就坐在陳云松身后,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甚至看到了發(fā)信息。他不由得倒吸涼氣,如果陳云松被抓,自己絕對跑不了,這到底發(fā)生什么了,怎么事前沒有任何消息。
他的手機一直在響,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情人張桂枝。還以為是什么事,他不敢接,最開始掛了幾次,到后來干脆不接。但凡他接了,也就知道誰是今晚的主角了。
丁光耀在講話時,看到了每一個人的神情變化。從昏昏欲睡到坐立不安,臉上都寫滿了焦躁慌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有的人蠢蠢欲動,有的人穩(wěn)坐泰山,世間百態(tài),眾生百相,演繹得淋漓盡致。
窗外烏云密布,電閃雷鳴,會場氣氛緊張,無比壓抑。丁光耀見時間差不多了,輕咳了一聲,站在門外的童偉立馬心領(lǐng)神會,安排人把蔡小虎叫出來。
工作人員進了會場,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望了過去。蔡小虎同樣在看,可越看越不對勁,對方的眼神明顯在看自己,而且是沖他的方向走來,當在他面前停止腳步時,心跳加速,身體發(fā)硬,瞪大眼睛看著對方。
工作人員彎腰貼耳嘀咕了幾句,蔡小虎愣在那里,面無表情扭頭看著丁光耀。而丁光耀并不看他,繼續(xù)講話。
見蔡小虎紋絲不動,工作人員再次提醒,蔡小虎不由得冷笑,猛地站了起來,眼神圍著會場掃了一圈,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蔡小虎一走,所有人都松了口氣。而陳云松也坐不住了,起身要離開,被丁光耀叫?。骸瓣悤洠阕?,會還沒開完?!?
陳云松瞪著血紅的眼睛瞟向丁光耀,咬牙切齒提高聲音道:“我要上廁所,難道也不行嗎?”
“我馬上就講完了,一會兒再上?!?
陳云松不管不顧,徑直向門口走去,剛打開門,就被警察攔了下來,沒想到他當場發(fā)飆,沖著警察臉上甩了一巴掌,怒吼道:“讓開,不長眼的東西!”
這分明是向丁光耀發(fā)起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