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韋光茂,喬巖了解一些。在金安縣,算是資格比較老的局長了。在鄉(xiāng)鎮(zhèn)干了十幾年,后調(diào)到地稅局局長,一干又是七八年。此人和陳云松關(guān)系要好,倆人的共同愛好,對打麻將情有獨鐘。據(jù)說他手氣一般,經(jīng)常輸,但就如此照樣每天玩。不出意外,又去打麻將了。
喬巖走到樓梯口,有些不甘心,如果見不到韋光茂,完不成丁光耀交代的任務(wù)。就在這時,他隱約樓上有麻將的聲響。以為聽錯了,豎起耳朵仔細一聽,果真是麻將。
他快步上樓,循聲走到走廊盡頭,一個房間里搓麻聲四起,還有陣陣歡聲笑語。正考慮進不進去時,一個男子從里面走出來,看到他頓時緊張地問道:“你是誰,要干什么?”
開門的瞬間,喬巖看到了韋光茂,正叼著煙專心致志地看面前的牌。他沒拐彎抹角,直截了當?shù)溃骸拔艺夷銈冺f局長。”
男子眼神凌亂,變得兇神惡煞,瞪眼道:“找韋局長跑這里干什么,他不在,趕緊走。”
喬巖紋絲不動站在那里,面無表情道:“我已經(jīng)看到他了,你進去告訴他,我是喬巖,找他有事?!?
男子快速在腦海里搜索這個名字,進而變得惶恐,沒有絲毫猶豫轉(zhuǎn)身進去。剛才還是熱鬧非凡,頓時鴉雀無聲。緊接著一陣拖椅子聲音,過了好大一會兒,韋光茂才走了出來。四處打量一番,驚慌失措道:“喬主任,您一個人來的嗎?”
各單位一把手基本上都知道喬巖現(xiàn)在的身份,他突然出現(xiàn),還以為丁光耀來了。喬巖嗅到韋光茂身上濃烈的酒氣,笑了笑道:“韋局長,過來看看您,沒打擾吧?”
韋光茂連忙擺手道:“喬主任大駕光臨,怎么能說打擾呢。走,去我辦公室。”
來到裝修豪華的辦公室,韋光茂親自倒茶遞煙,一邊解釋道:“今天正好有個朋友過生日,吃過飯高興了下。幾百年不玩一回,還讓喬主任撞見了,呵呵,這事還望你多多包涵。”
紀委出身的喬巖對這些事特別敏感,要在以前他直接就沖進去了,把他們給一鍋端了。如今離開紀委,身份不一樣了,有些事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好。他很好奇里面都有誰,隱約聽到了沈國華的聲音,應(yīng)該還有縣領(lǐng)導。
喬巖才不相信他的鬼話,沒有當面戳穿,好心提醒道:“韋局,上班時間,又在辦公場所,我在樓道里都能聽到。今天是我一個人來了,要是丁書記也來了,不知看到這一幕會作何感想?!?
韋光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道:“是是是,這事我做得不對,保證下不為例。喬主任,都是自家兄弟,以后還得你關(guān)照呢?!?
韋光茂放低姿態(tài),態(tài)度誠懇,喬巖沒追著不放,閑聊了幾句,道明了來意。
提及此事,韋光茂比打麻將的事還慌亂。眼珠子滴溜溜地轉(zhuǎn)著道:“丁書記要了嗎?”
“嗯,我要這些也沒用,現(xiàn)在都不在紀委了,別那么緊張,又不是查您的賬。”
韋光茂額頭滲出密匝匝的汗珠,坐在對面極不自然道:“是這樣的,我們分管副局長和稅政科的負責人到省局培訓了,業(yè)務(wù)方面不太熟悉,其他人也不懂??催@樣行不行,等他們回來了了解情況后,我立馬向你和丁書記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