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沈國華咄咄逼人的氣勢,喬巖要是服軟,只會被他們踩到腳下摩擦。但要是硬來,旁邊還站著付興海,上面還有曹政軍,不能因為意氣用事而壞了大局。從他們來講,巴不得把事情鬧大,鬧得越歡騰越好。
在官場上,總活躍著一批人,他們能力弱,見識短,素質差,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溜須拍馬信手拈來,吃拿卡要家常便飯,勾心斗角玩得起飛,一談工作不懂裝懂,開會離不開稿子,生活缺不了秘書,飯后少不了女人,凡是別人提出來的就反對,對自己沒利的就對抗,看見別人突出就打壓,縣里一團和氣就攪和,巴不得亂起來才好。
這類人,簡直是人渣中的極品??善麄兓斓蔑L生水起,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古至今,這類人層出不窮,從來沒有消亡過。以至于得出一個結論,好人不當官,當官沒好人。
這類人民眾憎惡,同僚不恥,上級討厭,口碑極差,但從社會治理邏輯看,討厭不代表不喜歡。國家機器要運轉,必然要壓榨底層群眾,當官的不可能去收稅,只能讓如同瘋狗般的酷吏去剝削。明知道收上來的十塊錢變成了四塊錢,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這一做法。若不然,連四塊錢都收不起來。
官場從不缺海瑞這樣的剛硬官員,可以說比比皆是。但要全是海瑞,誰來收稅,誰來幫他們治理郡縣。但凡留名青史的名將名相,只是看到了積極正向的一面,翻開他的發(fā)家史,照樣令人發(fā)指。
進入新時代,生產(chǎn)力和生產(chǎn)關系發(fā)生巨大轉變,社會矛盾隨之發(fā)生變化,不需要像古代那樣去治理,但利益的角逐從來沒變過。貪婪,讓人變得妖魔化。
回歸金安官場,有些人不能說好與壞,理念不同,視野不同,格局不同,導致立場不同,但歸根結底還是利益的分配不均。
國企改革和舊城改造,如果落到了王江勇陳云松沈國華他們頭上,絕對大力擁護,喊得比現(xiàn)在都起勁。曹政軍牢牢地把這兩項工作攥在手里,他們當然不樂意了。
盡管給陳云松安了個舊城改造領導小組總指揮的名號,名義上好聽,就是個名分而已,好事都讓付興海魏季秋他們撈去了,心里能服氣嗎。
喬巖和他們有什么過節(jié),說不好聽的還不夠格與其抗衡。但他作為領導的代人,惹不起領導,還怕你個小嘍啰。猛烈狂踩,以泄私憤。
從丁光耀時代來到曹政軍時代,他們依然不打算放過喬巖,因為他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觸及到他們的利益,不明著正面沖突,時時處處放冷箭。
很多事,喬巖明知道是誰干的,但苦于沒有證據(jù),無力回擊。就算掌握了證據(jù),以他現(xiàn)在的地位和身份,又能奈何。但是,他們的種種所為都深深地印刻在心里,將來總有一天要讓其嘗到他的威力。
面對沈國華的挑釁,喬巖面帶微笑道:“沈書記,您太看得起我了,哪有那么大本事。我沒錢沒勢沒背景,又敢眼里容不下人。作為一名干部,組織安排到什么崗位,我盡心盡力,盡職盡責做好,僅此而已。”
沈國華冷笑道:“喬巖啊,我算看出來了,你去了那里,哪里就不太平。消停點吧,年輕人還是穩(wěn)重點為好。不要提著腦袋給別人辦事,自以為很了不起,實則被人利用,成了靶子,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