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看了看癱坐在椅子上的姜澤成，胡曼云打開文件夾面無表情道：“同志，人沒什么大礙，你別這樣，能聽我說話嗎？”

姜澤成似乎才反應過來，噌地站起來緊張地道：“醫(yī)生，甜甜怎么樣了？”

胡曼云瞥了眼，轉(zhuǎn)向喬巖道：“人沒事，目前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我們進行了一系列檢查。初步診斷為輕微腦震蕩，雙腿被外力擠壓，有三處骨折。情況還可以，不是那種粉碎性的，其他倒沒什么。病人可能長時間暴露在低溫下，血液流通不暢，肌肉有些僵硬，免疫系統(tǒng)有所影響，不過沒什么影響，但不排除會帶來不可逆的傷害?！?

喬巖松了口氣，但有些聽不懂，問道：“什么是不可逆?zhèn)?？?

胡曼云道：“這……我現(xiàn)在沒辦法和你說，這是個很復雜的過程，免疫系統(tǒng)遭到破壞，有可能損傷大腦。血液流通不暢，供血不足，血管會變得極其脆弱，有可能引發(fā)心腦血管疾病，需要后期慢慢觀察。先不說這些了，你們誰簽字，馬上要手術?！?

這種事，肯定得姜澤成來。姜澤成接過筆，哆嗦著連字都不會寫。轉(zhuǎn)向喬巖道：“要不你幫我簽吧，我這手抖得不受控制?！?

胡曼云立馬制止道：“這不行，必須是病人直系親屬?！?

最終，姜澤成歪歪扭扭簽了字。

繳費的時候，姜澤成要去，喬巖攔住，掏出銀行卡遞給王天澤，好人做到底，誰讓這事攤到自己頭上呢。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

喬巖完全恢復后，先給張書堂去了個電話，匯報這邊的情況并表示感謝。張書堂的話照樣很少，道：“人沒事就好，這邊的事情我已經(jīng)安排了，他們會處理。醫(yī)院那邊需不需要打個招呼？”

“不必了，沒什么大礙，已經(jīng)在搶救了?！?

“好，天氣寒冷，你也注意點安全，有事開口?！?

掛了電話，喬巖心里熱乎乎的。張書堂這層關系，他一般不想輕易開口，除非緊急情況或特殊大事。有的領導，平時不間斷輸出走動，一輩子只能用一次。要是什么事都開口，顯得極其輕浮，人家也不見得幫你，甚至會厭惡。

今晚這事，喬巖不清楚姜甜的情況，情急之下才求助于張書堂。要知道是這種結(jié)果，絕不會開口。

每次求別人辦事，都不是為自己，把有限的資源貢獻給了旁人。尤其對姜甜及她家人，他能給的全都給了，不能給也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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