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赫嚇得一激靈,抬頭雙眼惶恐地道:“我犯什么罪了,就是你說的聚眾淫亂?我是被迫的。如果我有問題,在場的一個也逃不脫,包括孔省長?!?
喬巖打斷道:“行了,這事隨后再說,主要看你的表現(xiàn)。問你幾個問題,楊清泉什么時候到,行程如何安排的,這次會見誰?”
王俊赫搖頭道:“這我真不知道,都是董辦彭主任掌握的,我就是個打雜的,求你別逼問了?!?
見他閃爍其詞,喬巖知道他在說謊,不出意外,應(yīng)該掌握很多秘密。加重語氣道:“看來你是不配合了,行,那就到此為止吧,如果再見面,可能就沒這么輕松了。你也是干部,應(yīng)該知道對抗執(zhí)法是什么后果?!?
王俊赫半個屁股起身,又緩緩坐下,思索了半天道:“喬組長,楊董事長下午三點的飛機,和副總經(jīng)理段兆偉、天成旅游管理公司經(jīng)理孫建亭一起來的。我看了眼行程表,今晚沒有安排,不過我覺得肖克峰會安排?!?
喬巖坐起來道:“肖克峰是誰?”
“南華建筑工程公司董事長,與華同集團合作很多年了,海棠灣項目就是他承建的。”
喬巖想起了這個名字,他還特意在名單上圈起來。疑惑地問道:“我查過有關(guān)資料,海棠灣項目是分幾個標段承包出去的,并沒有這家南華建筑公司。”
王俊赫似笑非笑道:“喬組長,這里面……水很深。如果你從賬面上,是查不到任何問題的。作為一家省屬重點國企,能不知道這中間的利害關(guān)系嗎,他們比誰都謹慎,更不會留下任何把柄讓你們查的?!?
“據(jù)我所知,海棠灣項目所有手續(xù)都非常規(guī)范,嚴格按照相關(guān)程序走下來的,其背后有專門的團隊來負責(zé)手續(xù)辦理,南華建筑公司就是負責(zé)做這個的,做得滴水不漏,非常隱蔽。”
“他從來不直接參與華同集團的項目,但每個項目都離不開他的影子。海棠灣項目,肖克峰是總包方,所中標的幾個公司其實都是他的,只不過你找不到任何聯(lián)系點。所以,楊清泉根本不怕你們查,哪怕你們翻個底朝天,也難以抓到把柄?!?
喬巖蹙眉道:“為什么這么說,假的永遠是假的,難道就沒有任何漏洞嗎?我知道你的意思,他們無非通過多種渠道在xiqian,層層稀釋,慢慢轉(zhuǎn)移,這中間就保證沒問題嗎?”
王俊赫道:“你說得對,就算在xiqian,你能證明這些錢流入楊清泉的腰包嗎?你可以去查他的資產(chǎn),名下頂多兩套房產(chǎn),幾十萬存款。去年查他的時候,都已經(jīng)處理干凈了,不可能等著你們來查。實話和你說,他在省紀委有人,你們內(nèi)部人早已把有關(guān)違紀點全部捋清楚了。有內(nèi)部人引路,你能抓住什么把柄?”
楊清泉認識省紀委的人,喬巖并不驚奇,這個級別的人,人脈資源相當廣泛,達官顯貴,三教九流都有接觸。問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個人情況的?”
王俊赫哼笑一聲道:“喬組長,我能感覺出來,你和以往紀委的人不同,是真想辦這個案子。我勸你,還是收手吧,你扳不倒他的。自從我參加工作后,紀委年年查,人換了一撥又一撥,結(jié)果呢,他照樣屹立不倒,反倒辦案的紀檢干部挨了處分。好比你的上一任,降級不說,最后調(diào)到統(tǒng)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