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紅投來質(zhì)疑的眼神，又道：“你敢說你和杜洋吳凱之間沒發(fā)生過任何經(jīng)濟關(guān)系嗎？”

姚紅這個眼神，仿佛是有底氣的質(zhì)疑，喬巖不由得心里一顫，難道他們查到了什么，不可能啊。他向來很小心，怎么可能犯低級錯誤，更不會留下把柄。他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隨時等著他們來查。

喬巖心里起波瀾，表面很平靜，淡定地道：“沒有?！?

姚紅眉頭一蹙，接著問道：“那好，你曾經(jīng)給姜甜買過一輛價值三十多萬的寶馬325轎車吧，車是你買的，但是刷得吳凱的銀行卡，這又怎么解釋呢。”

至此，喬巖已經(jīng)很確定是姜甜在背后捅刀，因為這件事只有他倆清楚。這個女人，怎么如此惡心，當初真是瞎了眼。就算不是她本意，為什么這些事也要告訴姜麗芳，虧待過她嗎，簡直陰魂不散，總是上輩子欠她的。

這個問題非常刁鉆，不管怎么回答都容易掉進對方挖好的坑。喬巖低頭無奈笑了笑，從衣兜里掏出錢包取出銀行卡放到桌子上道：“是這張嗎，我倒現(xiàn)在都拿著。這能說明什么，我向吳凱索賄了，還是可以證明在中餐廳參股了？”

“我確實給姜甜買過一輛轎車，用得真是吳凱的銀行卡。因為我沒錢，只能張口和別人借了。吳凱做生意賺了錢，我們又是朋友，和他借錢沒毛病吧。我的朋友很多，為什么只和他借，說明我們關(guān)系很要好。不要說借，他贈予我也完全可以啊?！?

姚紅微微一笑，低頭翻著資料道：“我們查過吳凱名下的這張銀行卡流水，除了購買車消費外，還有多筆消費記錄，也應該是你消費的吧？”

喬巖不否認，立馬道：“對，都是我消費的?！?

姚紅隨即問道：“我在想，是什么樣的朋友可以如此無私，把個人的銀行卡給你，用作日常消費。我也有好朋友，再好的關(guān)系也不可能沒有底線，包括自己親人，也無法做到這點吧?！?

喬巖臨危不亂道：“姚主任，這種假設(shè)不成立，在您身上不可能發(fā)生，不代表別人身上不允許發(fā)生。辦案講究的是證據(jù)，而且是完整的證據(jù)鏈，從中截取一段就逆推我有問題，顯然沒有說服力?！?

“就好比我辦理案件中，別人都說他貪了，但拿不到真憑實據(jù)，就無法認定，更不能主觀臆斷。必須查獲無法說清楚的資金和資產(chǎn)，這才是完整有效的證據(jù)鏈。”

姚紅似笑非笑道：“你在給我上課？”

“沒有，我只是說事實，懷疑a和b有利益輸送，a能給b帶來什么，b又能幫助a什么，得找到兩者之間的利益關(guān)系。我一個紀檢干部，頂多去餐廳消費幾頓，給他帶來的利益微乎其微，這種偶然性的事件，能成為必然性的充分條件嗎?！?

喬巖三兩語把姚紅繞了進去，不過對方才不會落入他的圈套，又道：“我不和你討論這些，就算你們之間沒有利益輸送，你長期使用別人的銀行卡消費，這種情況覺得合理嗎？”

喬巖回道：“我覺得沒問題啊，剛才已經(jīng)回答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不存在利益關(guān)系，那您認為我違反了哪條紀律？朋友之間的借貸，是建立在信任基礎(chǔ)上的，將來充其量是民事糾紛，難道紀委還要干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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