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上午,眼看快到中午了,鐘振華估計是不會回來了。正準(zhǔn)備離開時,在電梯口迎面與其相遇??吹綔貙W(xué)群,和其他人的反應(yīng)一樣,先是吃了一驚,然后投來友好的笑容道:“溫教授,有事?”
溫學(xué)群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拔艺夷懔?,現(xiàn)在方便嗎?”
鐘振華身后還跟著其他人,看樣子比較忙碌,這時候談這個問題似乎不合時機。他蹙了蹙眉,回頭和秘書嘀咕了幾句,然后對客人打了聲招呼,走到窗前道:“溫教授,我還有客人,有事您說?!?
如此短的時間肯定說不清楚,溫學(xué)群干脆把喬巖起草的請示報告遞給他。鐘振華大致瀏覽了遍,又前后翻看了下,抬頭看了眼,又用余光掃了眼喬巖,道:“溫教授,這事有些突然啊,您看這樣行不行,先和政仰書記溝通交流一下,他分管這塊工作,隨后我再靜下心仔細研究研究?!?
溫學(xué)群不想錯過這次見面機會,道:“鐘校長,知道你忙,見你一面挺難的。上午,我已經(jīng)和政仰交流過了,他覺得可行。而且昨天和國輔書記也溝通了,現(xiàn)在就看你的態(tài)度?!?
溫學(xué)群說話直,不像官場人士懂得迂回,鐘振華顯然有些為難,但礙于面子道:“既然這樣,你先放下吧,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再說,完了再向您匯報,行不行?”
溫學(xué)群剛直地道:“鐘校長,你一定要把這件事當(dāng)回事,明天我再來找你?!?
鐘振華明顯有些不悅,依舊保持微笑道:“好,那就先這樣,回頭見面再聊?!闭f完,急匆匆離開。
忙活了一上午,不管怎么說,總算看到點希望。倆人來到常去的小飯店,點了兩碗面,等待的間隙,溫學(xué)群道:“彭國輔沒意見,趙政仰支持,現(xiàn)在就看鐘振華了。先回去忙你的,這邊我來盯著,既然成了這樣,這件事必須弄成。今天晚上,我把呂澤鴻約過來,他分管教育,讓他再說句話,基本就差不多了。”
年齡不饒人,折騰了一上午,溫學(xué)群明顯有些體力不支,精神面貌也不是太好,但為了喬巖,一直咬著牙堅持到現(xiàn)在。
溫學(xué)群如此舍身幫忙,喬巖不知該說些什么。這些年,從來都是他求對方,而對方一次都沒開過口。他們之間不存在利益的交換,單純的就是師生情。
喬巖看著他動情地道:“溫教授,謝謝您這樣幫我,真不知……”
不等話說完,溫學(xué)群擺手打斷道:“哎呀,以后別在我面前說這些話,別人說我接受,你就不必了,客套什么,做這些我心甘情愿。不為別的,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充滿良知的執(zhí)念,真心想干事的信念,能保持初心到現(xiàn)在,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了?!?
“每到過年過節(jié),登門拜訪的學(xué)生無數(shù),個個都提著昂貴的禮物,有的甚至給錢,看到他們一個個混得有出息,當(dāng)老師的確實很高興。但有些學(xué)生,眼睛里的光早已變色,能夠感覺到那種急切的功利性,想通過我給他們辦事,對于這種學(xué)生,不認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