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并沒有因為此事影響工作,與朱志新談完話,馬不停蹄到南莊鎮(zhèn)、北莊鎮(zhèn)調研。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別人等著看著他的笑話,要是亂了手腳,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
事情雖沒水落石出,但喬巖基本鎖定幕后指使。羅根福是滄水鎮(zhèn)人,除了他的家族勢力,其他人未必能動了他的大本營。
所謂的四大“家族”,喬巖拉攏了一家,打壓了兩家,現(xiàn)在就剩下羅家。之所以遲遲未動手,羅根福很狡猾聰明,不像段文龍那樣愚蠢魯莽,也不像周全喜那般狂妄自大,即便打壓了他弟弟羅德福,也沒有站出來正面硬剛,而是始終保持沉默,躲在暗處等待時機。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羅根福如同成熟老辣的獵人,面對進入包圍圈的獵物能沉得住氣,不急于下手捕獲,而是等一步步進入深處,然后再猛烈發(fā)起攻擊。
而這次,不過是小試牛刀,在試探喬巖的反應,估計還憋著大招隨時準備圍剿。
對于這樣的老狐貍,喬巖是忌憚的,真不知道對方在從何處找漏洞下毒手。他也不是毫無準備,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家族的一舉一動,隨時做好應對準備。
回縣城的途中,杜曉偉道:“喬書記,事件從熱搜榜下去了,而且官媒也很給力,紛紛站出來力挺我們的做法。不過,網(wǎng)上圍繞此事展開了激烈的討論,重點圍繞打麻將是不是dubo,過度執(zhí)法是否合理等各持觀點辯論?!?
“有人認為打麻將作為國粹,是老百姓茶余飯后的消遣娛樂項目,怎么能一刀切與dubo畫上等號。不讓老百姓打麻將讓干什么,禁止dubo后一定能樹立新風嗎,新農(nóng)村建設不應該以扼殺百姓的娛樂生活為代價。”
“還有人說dubo讓很多家庭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應該嚴厲打擊。對于有些蠻不講理的村民,你和他講法律,他和你耍無賴,用簡單粗暴的方式最管用。雄關縣的鎮(zhèn)干部做法雖有些激進,但為這樣的父母官點贊,這才是真正干實事的好領導?!?
“而官媒的態(tài)度很明確,dubo就是違法行為,必須嚴厲打擊。而且這種行為在全國各地,尤其是落后的地區(qū)十分盛行,吃著低保打麻將,心安理得享受補貼卻不思進取,這股歪風邪氣必須堅決鏟除。雄關縣砸出了破除陋習第一錘,方法欠妥,但敢于站出來發(fā)起挑戰(zhàn),是推進鄉(xiāng)風文明的一記重錘?!?
喬巖也沒想到此事能在全網(wǎng)引起熱烈討論,而且成了熱點話題。王浩偉已經(jīng)發(fā)了兩篇評論文章,第三篇已經(jīng)在路上,特意給他發(fā)過來。這篇評論直接上升到扶貧工作和產(chǎn)業(yè)發(fā)展,立意很高,觀點奇特,正在全力為雄關縣“洗白”。
在整個事件中,王浩偉功不可沒。憑借一己之力,引導輿論視角轉變。目前看,整體風向已經(jīng)倒向了有利的一邊。
每一次的決斷,喬巖都是在賭。畢竟,他也是第一次當領導,如何執(zhí)政,遇到問題該如何解決,沒人教過他,且缺少這方面的鍛煉,一路靠著模仿或琢磨探索。
這次能不能賭贏,到現(xiàn)在還是未知數(shù)。社會和媒體的論只是一方面,省里的態(tài)度才至關重要。
回到住處,張雄杰不知啥時候站在門口等候。喬巖下了車徑直走進去,他趕緊追上前道:“喬書記,對不起,我給您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