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沉默了很長時間道:“曉偉,你說,我要不要去懷南縣走一趟?”
杜曉偉似乎明白他的心思,想了想道:“書記,看什么情況,如果以工作身份,我覺得別去了,去了干嘛,亂哄哄的,就算要露臉,未必能顧及到您。再說了,咱縣也著火了,到現(xiàn)在還沒解除危險,不去的理由非常合適。至于其他縣,他們也沒發(fā)生情況,即便去說得過去?!?
“如果是個人關(guān)系,去看看戴書記也行。估計他心情不是太好,這時候您出現(xiàn)的話,或許能得到一些安慰?!?
喬巖再次沉默,看著桌子上的餃子良久道:“食堂還有餃子嗎?”
“有,專門給您包的?!?
喬巖看了看表,道:“你和食堂說一聲,準(zhǔn)備兩個飯盒,現(xiàn)在不要煮,過了十二點再煮??焓稽c的時候,你想辦法和戴書記的司機段鵬飛聯(lián)系一下,看在哪個位置,咱們過去看看他?!?
“好的,要不要再熬點綠豆湯?”
“你看著辦吧,不要和任何人說?!?
晚上十一點多,杜曉偉敲門進(jìn)來道:“書記,聯(lián)系好了,咱們走吧?!?
前往懷南縣的路上,一輛接一輛的車在瘋狂奔跑。進(jìn)了縣內(nèi),又是一輛接一輛的大巴車。杜曉偉湊前道:“書記,山火已經(jīng)威脅到幾個村莊,這是在轉(zhuǎn)移群眾。”
喬巖沒有多,過了縣城,快進(jìn)起火點的時候,執(zhí)勤的交警將他們攔了下來。杜曉偉立馬跳下車一番交涉,才算放行。
深入著火腹地,能夠明顯地感覺到緊張的氣氛。指揮部設(shè)在一家煤礦的辦公樓,到了大門口,武警荷槍實彈站崗,沒有通行證,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
杜曉偉又給段鵬飛打了個電話,對方?jīng)]接。他們只好停靠在路邊,等待時機。
這時,大門開了,五六輛豐田霸道駛了出來,在路口處左拐,急速向大山深處行進(jìn)。
倆人一直等到凌晨,也沒見上面。就在準(zhǔn)備放棄的時候,段鵬飛回了電話,說戴國成跟著省領(lǐng)導(dǎo)上山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喬巖一把接過電話道:“鵬飛,我是喬巖,我們現(xiàn)在在指揮部大門口,見不上戴書記就見見你吧。”
段鵬飛沒有拒絕,十幾分鐘后,一輛車開了出來。喬巖讓閃了閃燈,車子緩緩靠到跟前。
喬巖提著東西上了車,段鵬飛打量著道:“喬書記,您跑過來干什么,戴書記要知道了,非訓(xùn)斥不可?!?
喬巖將一個黑色塑料袋遞給他,段鵬飛接過來一摸,露出笑容道:“喬書記太客氣了,還給我拿著煙,還甭說,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這玩意兒,謝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