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坦誠地交出實底,這也是他的底線,哪怕齊佳偉不樂意,絕不可能退讓一步。你們吃香的喝辣的,讓他既排雷又背鍋的,哪有這樣的好事。
見喬巖如此態(tài)度,齊佳偉似笑非笑,他本意是拉其入伙,一起充當(dāng)螞蟥,趴在臨江縣身上吃干榨盡。但對方不上道,甚至在排斥。繼續(xù)道:“喬巖,有些話可能沒說清楚,我再……”
喬巖借著酒勁打斷道:“不,你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全然能明白。”
齊佳偉有些不快道:“你先聽我說完。至于你的擔(dān)心和顧慮,大可放心。不管是巡視組還是什么的,沒人敢在我頭上開刀,給他們幾個膽子都不敢。二期三期還得繼續(xù),而且要同時開工建設(shè)。今年后半年劇組進場,一個月拍攝完畢,最后一場戰(zhàn)爭戲,火燒唐王宮,一把火就全燒完了,什么都沒有了,我這么說,你能聽明白嗎?”
喬巖冷笑道:“花六十個億拍一部電影,這是全球歷史上耗資最大的大制作了吧,都快趕上卡梅隆的《阿凡達》了,而對方的耗時十三年,我們只用兩年嗎?佳偉,你們玩得太大,我玩不起,也輸不起。如果覺得我這個代人不合適,請求省里把我免了吧,安安心心當(dāng)我的宣傳部長,或者再回雄關(guān)縣也行。”
這時,手機劇烈地震動著。喬巖側(cè)頭看到是馮光輝,按下靜音鍵,又倒?jié)M酒道:“佳偉,感謝你的推薦和信任,我這人腦子不靈泛,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能做到的,替你收拾爛攤子,其他的,對不起,我不能答應(yīng)。今晚喝得有點多,但很高興,不管你怎么想,咱們依然是朋友。來吧,再來一個大的?!?
齊佳偉遲疑片刻端起酒,露出笑容道:“朋友千千萬,能聊到一起的沒幾個,你算一個。以后日子長著呢,你不要急于回答,回去以后好好想想,改天咱們再聚?!?
喬巖決絕地道:“不用想,再過多久也是今晚的答復(fù),我一旦決定的事,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朋友分很多種,有的是相互提攜,有的是共同魚肉,用不了幾年,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依然還在南江省。到了那時候,你坐在某高檔會所推杯換盞,我可以就進了留置室面壁思過,而且可能面臨牢獄之災(zāi),作為朋友,你一定不想讓我如此吧?!?
齊佳偉立馬道:“喬巖,扯遠了,怎么可能,兄弟我是那種人嗎?好了,不說了,喝酒。”
喝完酒,喬巖的手機持續(xù)在響著,齊佳偉打了個嗝靠著椅子道:“怎么,還有局?”
“不管他,今晚咱倆好好喝。服務(wù)員,進來再開一瓶?!?
齊佳偉趕忙攔著道:“可以了,少喝點吧,一會兒我還有事。對了,東湖文旅集團趙培國今天上午來找我,說紀委有他的線索。培國跟著我出了力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把那事想辦法給處理了吧?!?
喬巖看著他,意味深長地道:“你在的時候怎么不處理?”
齊佳偉閃爍其詞道:“紀委的李順祥,軟硬不吃,我的話也不聽,早就安排了,就拖著不辦,一拖就拖到現(xiàn)在。不就是個酒駕嘛,何況都拘留了,還要怎么樣,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