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不情愿地跟著走到一邊,喬巖沖著羅珊珊他們遞了個眼色,掏出煙遞上,對方一把推開道:“別來這套,今天說什么都不管用,我就是要進現(xiàn)場,除了這個,免談!”
喬巖遞煙的手一直懸著,客氣地道:“老哥,你們省委副書記是邱世鴻吧,從南江省過去的?!?
記者盯著他半天道:“和我扯這些干什么,是又怎么樣,我一個記者,是前來采訪的,咱別有的沒的說其他的?!?
喬巖耐著性子道:“據(jù)我所知,邱書記接下來有可能上省長吧,我要是給他打個電話,不知管用不?”
記者詫異,投來質(zhì)疑的眼神,覺得他在吹牛逼。喬巖打開手機,找到邱世鴻的電話號碼,又翻出微信讓對方看,道:“不瞞你說,我就是在邱部長手里提拔的,他妻子谷俞華是北理工的教授,我們平時都有交集。”
“上次你們《新聞熱點》曝光了我們,我就想給邱部長打電話了,后來想想還是算了。但今天你非要進去,這個電話我非打不可。真要如此做,咱們就是公事公辦,一點情分都不講了。作為同行,沒必要把事做得那么絕,我還想交你這個朋友?!?
說著,再次遞煙,記者猶豫片刻接了過來。喬巖親自為他點燃,又道:“請問怎么稱呼?”
記者語氣緩和下來,吐了口煙霧道:“陳剛。”
“哦,陳記者,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景陽市委宣傳部長,本科研究生都是學(xué)得新聞學(xué),如果不從政,咱們就是正兒八經(jīng)同行。這就和過日子一樣,誰家都有遇到困難的時候,所謂難題如有解,相助在此時,這時候你要幫一把,將來我會雙倍奉還,喬某說到做到?!?
陳剛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喬巖冷峻堅毅的眼神,暗自感嘆此人雖年輕但氣場強大。眨動眼睛道:“喬部長,漂亮話誰都會說,我倒是幫你了,誰幫我啊,總編派我出來就是獲取一手資料的,結(jié)果空手而歸,我也難啊?!?
喬巖立馬道:“這好說,有結(jié)果了我第一個給你,讓你們獨家報道,不為難你。但現(xiàn)在的情況,你進去真不合適,里面還是焦頭爛額,咱們再拍這問那,會很煩躁。再者,假如拍到一些不好的畫面,給省里抹了黑,我們書記大發(fā)雷霆,到時候追究起來,倒霉的還是你。這種事情,我遇到的太多了?!?
“知道你此時此刻開著錄音,我說過的每句話都負責(zé),如果咱們坦誠交流的話,能否放下成見?”
陳剛一愣,與其對視幾秒從口袋里掏出錄音筆關(guān)掉。即便如此,喬巖也不敢掉以輕心,記者有八百個心眼子,誰知道是否開著其他錄音設(shè)備。
一陣寒風(fēng)襲來,喬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裹緊衣服道:“陳記者,看這樣行不行,咱們先回酒店,天氣太冷了,小心凍感冒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一直陪著你。事情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匯報。”
陳剛回頭看了看不遠處,丟掉煙頭踩滅道:“喬部長,這樣讓我很為難啊,那你說,到底死了幾個?誰在瞞報?”
喬巖話到嘴邊,急忙剎車道:“這個,確實不知道,我也是剛到現(xiàn)場,至于網(wǎng)上的,絕大多數(shù)是謠,不可信。具體死了幾個,咱們一起等官方通報。不過,今晚肯定救不出來,聽說里面的情況比較復(fù)雜。至于瞞報之人,我們已經(jīng)做出了處理,把縣長給停職了,這力度夠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