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起嘴角,找了張凳子坐下,蘇七七跟在我身后,不安的看著四周。
管事的走了出去,棚里的氣氛異常詭異,王家兄弟時不時瞟我一眼,姓劉的抖著右腿,頭上冒著汗珠,看起來人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大叔,你沒事吧!”我沖著他問道
老劉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什么事,外面?zhèn)鱽砥崖?,不一會有人蹬上船塢走了進來。
我以為是枯木家的人,結果發(fā)現還是生面孔,算上這兩人,船塢上一共有九人。
進來的兩人跟坐在邊上的大佬打了聲招呼,挨著我邊上坐下的是個麻子,他賊眼溜溜的瞄著我身邊的蘇七七猥瑣的笑了聲。
與麻子臉一起過來的人是個瘦高個,我留意到他中指特別的長,指關節(jié)特別大,不知道練什么功夫才能把手指練成這幅模樣。
“人都到齊,我就給你們介紹下?!惫苁碌淖屓怂蛠砹瞬杷驹谖疫吷闲呛堑溃骸斑@位就是流城的小二爺,人,我已經替各位請來了,那就按照事先說好的規(guī)矩來?!?
管事說著話,一手壓在了我肩上,頓時,我有種入鱉的感覺。呵呵,心里泛起一陣冷笑,這份心,我領了。
老劉瞄了我眼沒說話,王家兄弟赤果果的打量著我,只有剛上船的兩人嘿呦了聲。
“還是龍老板面子大,就這么個破地方還能請到名人,那今晚我們兩兄弟可得放開了玩,還請小二爺高抬貴手,下手別太狠,留點車馬費給我們?!?
坐在中間沙發(fā)上的大佬指著說話的麻子喊道:“你小子還需要車馬費,一口氣憋著游回去得了?!?
此話一出立即引來邊上人的哄堂大笑,麻子也不生氣,拿著煙走了過去?!板X老板就愛拿我開玩笑,當著‘流城’二當家的面,怎么的也得給我留個面子,以后出去了,我還有場面話說是不?”
錢老板踢了踢箱子道:“有錢才叫面子,光有稱號沒有錢那叫癟三。”
麻子連說幾個是后,瞇起眼瞥著我道:“小二爺頭回來,這里的規(guī)矩就是沒有規(guī)矩?!?
哦?
麻子見我疑惑,好心的解釋道:“都是內行人,憑本事贏錢,就看誰的道行高,技不如人的就留在這里多練練?!?
說完,麻子撿起一塊石頭丟進河塘里,現在我知道蘇七七進門時說的話,她沒騙胖子,這河塘底下不知道躺著多少冤死的前輩。
沉默不語的老劉盯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王家兄弟依舊自顧自的打鬧著,船上的人沒幾個真的在聽麻子說什么,那個竹竿子撕扯著手上的老皮,將碎皮落在一起,用紙巾抱起來塞進口袋里。
蘇七七看著犯惡心,她看向河面,忽然說道:“人死為大,最好不要說死人的壞話,尤其是在晚上,指不定那些冤死的魂魄就找上門了?!?
“這位妹子說的對,咱們就廢話少說,開始吧!”
管事的讓人吞進來一個架子上面擺著各種賭局?!皫孜焕习逋娴拈_心,天亮后,我再派人過來接你。錢老板,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管事離開的時候,連同他的手下一起帶走了,整個船塢上只剩下我們九個,連個荷官都沒配一個,真夠小氣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