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仰著頭,雙手扣住高進的手腕道:“兄弟,這事我可說不得算!這張字據(jù)并非出自我賭莊,若不是看在弟妹和侄女的面上,我也懶得管這事!你要真覺著無關(guān)緊要,我這就讓人把字據(jù)換回去,這中間人我也不干了,愛誰誰去。”
老東西這就開始甩包袱了?我心里呵呵兩聲,以我對高進的了解,他可以不管老婆,但對自己的孩子絕對不會不過問。
高進眼角不斷抽抽著,江老篤定的閉上眼,露出一副你掐死我算了的模樣說道:“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甩了包袱后開始耍無賴?我幽幽的想著,高進深吸了口氣放開江老道:“我女兒要少一根汗毛,我要你一家子陪葬,聽清楚了嗎?”
“你這是在為難我!”
“彼此彼此!”
盛怒中高進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起身搭著我的肩頭道:“談完了,走吧!”
我剛要起身,江老突然繞道高進跟前道:“別?。【退阗I賣談崩了,也不能不吃飯就走啊,你看我親手為你做的,怎么說也賞個臉吃兩口再走,是不是?啥都能浪費,糧食不能浪費,對不對?咱哥倆以前不是一直都這么說來著?!?
高進遲疑了下,還是坐回原位,江老呼出口氣道:“我知道我這張臉看著叫人倒胃口,就不在這里影響三位用餐了,請!”
江老主動離開后,我遞了根煙給高進,撇著嘴問道:“這是我有史以來見過最賤的老頭,小叔,你咋會認識這種人,有損你的面子喲?!?
高進哼了聲道:“你懂什么?吃飯!”
我干咳了聲,都鬧成這樣了,那還下得了嘴,看著都飽了!可高進不是我這么想的,前一秒還好著人家領(lǐng)子算賬,下一秒就吃人家喝人家的,這臉皮比水泥墻還厚。
喝著喝著,高進突然放聲大哭起來,把我和陳麗嚇得差點把青花瓷酒杯給砸了。我趕緊攬著高進安慰,他卻一把推開我,兩頰熏紅,像是喝醉了似的,上來就啪啪給我兩巴掌。
我被他打蒙了,干瞪著眼忘了還手。
高進酒量不差啊,怎么才幾杯黃湯下肚就殺氣酒瘋了?
陳麗上來拽開高進,駕著他道:“親愛的,你看小叔喝多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我愣愣的點點頭,兩人合力把高進抬出飯莊外,上了車揚長離開。
快到鎮(zhèn)上的時候,高進突然睜開眼,讓我調(diào)轉(zhuǎn)車頭回飯莊。
我從后視鏡里瞄著他,他哪里像個醉漢,比我還清醒。.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