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餛飩回到民俗,江崇源才起身,把餛飩往桌上一放,點上煙道:“拾到拾到,下午三點出發(fā)?!?
“一命抵三命,這買賣不劃算?!?
幽幽的呼出一口煙,我信楚白還不如信鬼,壓根就沒打算把江崇源送給那小子。
“茶園,你老熟悉?”
“即賭莊后的另一力作,當(dāng)年馬蒼龍找了好幾位風(fēng)水師過來評估,都不得法,據(jù)說那地方邪門,后來還是找了蘇家門徒才擺平那塊地。小二爺不是去過那地方,里面的情況蘇家人沒跟你說?”
我笑笑,老東西在套我話呢。“提倒是提了,天地人和四房,與賭莊一樣?xùn)|西走向,只不過內(nèi)陣逆反,屬煞位,兇宅?!?
學(xué)著以前村里算命婆子的調(diào)調(diào)胡謅,卻沒想到真被我給蒙上了,江崇源臉色一下子黑沉下來,手里的勺子落在碗里冷聲道:“蘇家算個屁!”
但凡提到兇宅大部分人都會想到死人,枉死之人,集怨念一生的不祥之地。當(dāng)年布陣的人逆反而走,克陰克陽,不正是鎮(zhèn)邪的用法。我雖然不懂風(fēng)水,但見過算命婆子擺陣驅(qū)邪,當(dāng)時也是這個套路,把臟東西從活人身上驅(qū)走,所以我信。
不過看江崇源的態(tài)度似乎對蘇家極其不屑,蘇家建立了南部,茶園卻由蘇家以外的人看勢,當(dāng)時馬蒼龍請的門徒會不會是蘇晨?
“昨晚我見過徐飛,他一心想要找到徐老爺子的尸體,七年前徐家一夜被滅,死于非命,江老知道此事嗎?”
“知道!徐家的喪事是我一手操辦的,警察對徐老爺子尸體的下落也是一籌莫展,至今徐家滅門慘案也沒破獲,這七年來,我暗地里也派人追查兇手,不過可惜時間過的太久了,很多線索早已被抹去,找不到大師兄的尸首,我入土難安??!”
說著,江崇源老淚縱橫,放聲哭泣起來。
“江老也無須太難過,易前輩此番回來或許能帶來些新的線索?!?
江崇源抹著眼淚,他皮笑肉不笑道:“那我們還不快點去救人,一定要等到下午三點?楚家的人詭計多端,不是我小人之心,小二爺與人講信用,對方未必是守信的人。以老夫之見,直接沖殺過去,殺他個措手不及?!?
顯然江崇源已經(jīng)忘記自己的角色,他說的繪聲繪色,瞬間已經(jīng)布下全局,就等楚白跳進坑里,我抽著煙,聽得仔細(xì),老東西雖然不是個玩意,不過他設(shè)下的這個甕中捉鱉的局倒也不是不可實施。
“江老果然老謀深算,想的周到,只不過這眼瞅著時間就快到了,上哪找那些人?。 ?
江崇源嘿嘿奸笑兩聲道:“只要小二爺點頭,想要多少人都能給你找到!有七爺做后盾,還怕這楚家老幺飛出天去?嘿嘿?!?
我伸出手咯咯笑起來,老東西緊緊抓牢我的手,我順勢把他拽進懷里,輕聲道:“晚上這出戲有勞江老受委屈了?!?
“好說!”
離約定的時間還早,各自回房休息,我站在窗前,樓下街邊小販出來擺攤,熱鬧異常。
下午三點整,楚白當(dāng)真派人來接,江崇源一路無話,到了茶園,剛進門就有人封了大門,落了簾子,一波人沖了出來,頓時有種自投羅網(wǎng)的感覺。
“小二爺守信,請隨我來?!?
說話的是個看著蔫不拉幾的男子,帶著濃重的男方口音,體型偏瘦,不過小臂上青筋爆出,宛如一條條青蛇盤踞,十分駭人。
不敢輕視此人的實力,我沖他點點頭,他示意身后兩人上前,架起江崇源就要從邊門離開,我上前阻攔道:“你們要帶他去哪里?”
“小二爺只需把人帶過來,剩下的事就與你無關(guān)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