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放下剛端起的酒杯,目光銳利掃來,沉聲問道:“芊芊,你當真懷孕了?”
林芊芊起身面向女皇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回陛下,兒婿確已受孕月余,只因胎象尚穩(wěn),本想待下聘事宜落定,再單獨向陛下稟報,不愿過早聲張讓陛下與諸位賓客破費?!?
女皇當即離席走來,目光落在林芊芊小腹上,難掩喜色,連聲道:“大喜事!這可是大喜事!他便是這一代皇室血脈的第一個孩兒,是皇室之幸!”
說著,視線轉(zhuǎn)向身側(cè)的大公主,語氣帶了幾分期許:“菲雅,你也當多上些心,好生努力才是。”
大公主聞面色窘迫,慌忙屈膝跪下:“母皇息怒,兒臣……”
“跪什么跪!”女皇瞪她一眼,語氣卻無半分怒意,“今日雙喜臨門,我怎會訓斥你?起來吧。”
大公主的正夫連忙上前將她扶起,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臂,眼底滿是心疼。
他們成婚十余年,始終未能有孕,平日里強裝淡然,心底的焦灼與遺憾從未消散。
“陛下,兒婿已私下將增孕丹送予皇姐,最多三五個月,定能傳出喜訊。”林芊芊抬眸含笑,語氣篤定,順勢為自身丹藥造勢。
卡達爾女皇眸底藏笑,配合接話:“哦?你何時與菲雅何時這般親近,竟舍得將此等寶藥相贈?”
“不過是子墨日日憂心皇姐,兒婿不忍見他蹙眉罷了。更何況我與皇姐一見如故。”
林芊芊話音微頓,目光掃過席間眾人,緩聲道,“其余諸位也無需心急,祁家的大公子祁落衡也是我的伴侶,他與珍寶閣素有合作,后續(xù)我的丹藥,皆會在珍寶閣公開拍賣?!?
話音落,席間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聲。珍寶閣開業(yè)雖不足五載,卻以過硬信譽立住腳跟,堪稱業(yè)界金字招牌,風頭早已壓過不少老牌拍賣行,能入其閣的物件,無一不是珍品。
座中不少人眼底當即燃起熱望,愈發(fā)盼著能將自家兒郎送入林芊芊身邊,哪怕只做個無名份的侍夫也甘愿。
縱無聘禮,只要能討得這位女君歡心,便能為家族換得源源不斷的益處,這筆買賣,穩(wěn)賺不虧。
接下來整個靈韻園更加熱鬧了,林芊芊這一桌的兩個未婚的,更加熱切的招呼林芊芊了。
桌前的卡達爾·塔里聽聞林芊芊懷上子墨骨肉,心頭郁氣更甚,指尖攥得發(fā)白。
他本就是宋錦秋府中不受寵的小夫,這段名分還是當年費盡心機設計得來,如今瞧著死對頭風光無限,只覺胸腔里火燒火燎的悶恨翻涌。
那日宴會,宋錦秋誤飲烈酒,昏沉間尋臨時客房醒酒,推門正撞見剛沐浴完的塔里,青絲垂肩,肌膚瑩潤,未著寸縷。
酒精攪亂神智,她未辨清來人,只被那精致眉眼與勻稱身段勾得動了色心,伸手便對塔里上下其手。
塔里假裝驚得魂飛魄散,慌慌去抓衣物,淚水砸落肩頭,哽咽著跪地求饒,那柔弱模樣反倒刺激得宋錦秋愈發(fā)放肆,指尖狠狠撕扯他僅剩的薄衫。
恰在此時,眾人聞聲推門而入,正撞見塔里屈膝伏地、淚痕狼藉,宋錦秋俯身按著他,衣料碎裂聲混著低泣刺耳。
塔里原以為鬧到這般地步,總能掙個大夫名分,誰知宋家以宋錦秋已娶了七位大夫為由駁回,只給了個小夫之位,明日后若能誕下血脈,再議抬舉之事。
如今眼見死對頭得勢受寵,自己卻困于卑微名分、備受冷落,那份不甘與憤恨,早已在心底熬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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