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瀟瀟灑灑地離開了甜品店,傍晚回到珍寶閣時,祁落衡竟也恰好歸來,身后還跟著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
眾人落座后,老者立刻躬身行禮,姿態(tài)謙卑得近乎恭敬:“大夫人,實在抱歉!祁沐云今日行事荒唐無狀,冒犯了您,家族定會對他施以最嚴(yán)厲的懲處,絕不容情!”
說罷,他便從空間鈕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小匣子,又遞上一張晶亮的星卡,雙手奉上:“這是家族的一點賠禮,還望大夫人笑納,消消氣。”
林芊芊看著那匣子和星卡,忽然想起白日里對祁沐云的連環(huán)嘲諷,心底竟隱隱生出幾分歉疚。
祁沐云再不堪,也是祁家子弟,自己當(dāng)眾讓他那般丟臉,會不會太不給祁落衡面子了?她忍不住抬眼,歉疚地看向身旁的祁落衡。
“落衡,今天這事……我……”林芊芊張了張嘴,想說這事不如就這么算了。
祁落衡卻溫和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語氣寵溺得不像話:“芊芊不生氣了好不好?你先去里間歇會兒,這里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慕容靈淵何等有眼色,當(dāng)即上前,一把將林芊芊打橫抱起,轉(zhuǎn)身便往內(nèi)室走去,半點余地都沒留。
老者眼睜睜看著祁落衡對林芊芊的溫柔模樣,驚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他暗自咋舌:這真的是祁家那個手段狠厲、笑里藏刀的笑面虎?果然啊,娶了個好妻主,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目送林芊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后,祁落衡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斂去,眼底翻涌的陰鷙幾乎要將人吞噬。
他抬眸看向老者,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桐叔,我家妻主心軟,念著幾分情面,我卻沒那么好糊弄!祁沐云今日故意找茬,存的什么心思,你心里該比誰都清楚!回去告訴長老會,家規(guī)再加一條:往后凡對族親的妻主強(qiáng)行獻(xiàn)殷勤、語挑釁者,直接打死!”
他微微一頓,抬起來的手僵在半空,隨即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哦,不對!我如今已是芊芊的人,早就不算祁家的人了。”
桐叔心頭一跳,連忙陪笑道:“呵呵呵,大少爺說笑了!您永遠(yuǎn)都是祁家最引以為傲的商業(yè)天才,族里的兄弟子侄,哪個不是以您為榜樣!”
“以我為榜樣?”祁落衡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眉眼間又恢復(fù)了那副溫潤如玉的貴公子模樣,語氣卻帶著幾分涼薄的譏誚,“還是說,想拿我當(dāng)跳板,攀附我家妻主?”
桐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只能干笑道:“大少爺說笑了!家族定會嚴(yán)肅處理祁沐云,一個月內(nèi),必定讓他……讓他出嫁,絕不再出現(xiàn)在您和大夫人面前!”
祁落衡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面相碰,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抬眸,目光銳利如刀:“記住了,往后祁沐云,不再是我的族弟。再見,便是陌生人。若他再敢說半句挑釁的話,就讓他先給自己挑個體面的死法!”
“這……大少爺,這萬萬不可?。 蓖┦弩@得連連擺手,額角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別以為祁家今天跟著丟了臉,這事就能揭過。”
祁落衡端著茶盞,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語氣依舊溫潤,卻字字透著刺骨的寒意,“我妻主身邊那位容貌最出挑的,下聘那幾日你該見過吧?若不是顧忌著會嚇到我家妻主,他今天削的,就不是祁沐云那點頭發(fā),而是他全身的皮肉!到時候,就算是我出面,他也絕不會給半分情面。”
這番話,簡直是用最平和的語調(diào),講了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桐叔的腦門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后背更是驚出了一層冷汗。
今日家族派他來賠禮,他心里本就憋著幾分不服氣,覺得不過是小輩間的口角,何必這般興師動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