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大老爺們哭啥?趕緊收拾一下,準備進山?!标愱栃睦镆灿行┯|動,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陳陽騎著車帶著張二虎回到自家院門口時,楊文遠已經(jīng)在那兒等著了,旁邊還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是孫小軍。
“陽哥!”孫小軍看到陳陽,有些靦腆又帶著期盼地喊了一聲,“我……我爹讓我問問,今天進山,能……能帶上我不?我保證聽話,不給你們添亂!”
陳陽看了看孫小軍,這小子機靈,上次報信也立了功,他爹孫老栓跟自己家關(guān)系也不錯。帶他一個半大小子,多個人也多份力量,還能讓他家也跟著沾點光。
“成!”陳陽爽快答應(yīng),“跟著可以,一切行動聽指揮,不能亂跑,明白嗎?”
“明白!陽哥!我肯定聽話!”孫小軍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于是,狩獵小隊變成了四人。陳陽依舊背著那桿五六半,楊文遠和張二虎拿著柴刀和斧子,孫小軍也背了個小背簍,里面裝著繩子和干糧。兩條獵狗大黃和黑子興奮地在前面開路。
一行人再次踏入茫茫林海。有了新自行車代步,陳陽感覺進山都輕松了不少,至少省了最開始的這段腳程。
今天的目標不是很明確,主要是巡視一下之前下的紫貂夾子(陳陽沒告訴其他人),再看看有沒有其他收獲。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進入一片以白樺和柞樹為主的混合林帶。地上的積雪被風(fēng)吹得有些板結(jié),走起來不算太費勁。
突然,一直在前面低頭嗅著地面的大黃和黑子,幾乎同時停了下來,鼻子貼著雪地使勁嗅了嗅,然后抬起頭,耳朵轉(zhuǎn)動,喉嚨里發(fā)出一種不同于發(fā)現(xiàn)野豬或者狍子的、帶著點興奮的“嗚嗚”聲。
“有情況!”陳陽立刻舉手示意大家停下,自己也蹲下身,仔細觀察獵狗示意的方向。
只見雪地上,有兩行小巧精致、比狗腳印略大、呈鏈狀分布的蹄印,腳印很新鮮,邊緣清晰。
“是獐子!”陳陽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獐子,就是麝,雄獐腹部有麝香腺,能分泌麝香,那是比黃金還貴的名貴藥材!而且獐子肉也挺好吃。
楊文遠和張二虎一聽是獐子,也都興奮起來。孫小軍更是緊張地握緊了背簍帶子。
“看這腳印,是兩只,一前一后,剛過去沒多久?!标愱栕屑毞直嬷阚E,“大黃,黑子,蹤!”
他一聲令下,兩條獵狗立刻如同離弦之箭,沿著那兩行蹄印就追了下去,鼻子幾乎沒離開過雪面。
陳陽四人趕緊跟上。追蹤獐子比追蹤野豬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技巧,因為它們更加機警,行動路線也更飄忽。
四人兩狗在林子里穿梭,時而鉆過密實的灌木叢,時而繞過巨大的倒木。獐子的足跡時隱時現(xiàn),有時還會故意在巖石上或者倒木上行走一段,以掩蓋自己的行蹤。
好在有大黃和黑子這兩個經(jīng)驗豐富的“追蹤專家”,總能重新找到正確的方向。陳陽也憑借著自己豐富的經(jīng)驗,通過觀察被啃食的樹皮、遺留的糞便等細微痕跡,判斷著獐子的狀態(tài)和去向。
追了足有大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山坳里。這里背風(fēng),有一小片相對茂密的針葉林。大黃和黑子在一棵巨大的紅松樹下停了下來,圍著樹干焦躁地打著轉(zhuǎn),不停地低聲吠叫,卻不再往前追。
陳陽示意大家隱蔽,自己悄悄摸上前去。只見那棵紅松樹的根部,有一個被積雪半掩著的、黑黢黢的樹洞,洞口不大,但看起來挺深。洞口周圍的雪地上,布滿了凌亂的獐子蹄印,還有幾撮灰褐色的毛發(fā)。
“鉆洞了?”楊文遠湊過來,小聲問道。
陳陽仔細觀察了一下樹洞和周圍的痕跡,搖了搖頭,低聲道:“不像??催@蹄印的朝向和掙扎的痕跡,不像是主動鉆進去的……倒像是……”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從那黑黢黢的樹洞里,猛地傳出一陣沉悶的、帶著威脅性的低吼聲!那聲音不像獐子,反而帶著一股子腥風(fēng)!
緊接著,一個碩大無比、覆蓋著棕黑色長毛的熊頭,猛地從樹洞里探了出來!
一雙小眼睛里閃爍著被驚擾后的暴怒兇光,死死地盯住了洞外不遠處的陳陽幾人!
竟然是熊倉子!
而且看樣子,里面住的還是一頭個頭不小的黑瞎子!
他們追蹤獐子,竟然誤打誤撞,捅到熊窩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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