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購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跟陳陽討價還價一番,最終伸出三個手指頭,又彎了彎半個:“看在你小子實在的份上,這些碎片,攏共給你這個數(shù),七百五!這已經(jīng)是看在它還是紫貂的份上,按三折半給的最高價了!要是別的皮子碎成這樣,白送都沒人要!”
七百五!陳陽聽得心頭滴血,一張完好的紫貂皮能賣兩千多,這碎了一半多,就直接砍到腳脖子了!但他也知道,這老家伙說得在理,破損成這樣,能賣這個價確實算不錯了。他只能咬牙認(rèn)了:“成!就按您說的!”
接著,他又拿出那兩張鞣制好的獐子皮和那個麝香囊。獐子皮不算特別值錢,兩張加起來給了兩百。那個麝香囊倒是品相完好,香氣濃郁,收購員仔細(xì)鑒定后,給出了五百八十塊的高價!
最后是那枚陰干好的草膽,品質(zhì)上乘,賣了五百整。
所有東西算下來,一共賣了一千九百三十塊錢!雖然那破損的紫貂皮虧大了,但總體收入還是相當(dāng)可觀。
收購員點出厚厚一沓錢,又有些零票,推給陳陽??粗愱柮娌桓纳厥障逻@么多錢,收購員小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湊近了些,低聲道:“小伙子,我看你是個干大事的。咋樣?手里有家伙事兒沒?要不要弄桿趁手的?”
陳陽心里一動,正愁這事兒呢!他面上故作沉吟:“家伙事兒……倒是有想法。您有門路?”
“嘿嘿,縣里老劉頭,專門鼓搗這些老物件,手里有好幾桿存貨,都是好家伙!你要是感興趣,我?guī)湍銧總€線?”收購員笑瞇瞇地說,顯然這事他沒少干,中間能撈點好處。
“成!那就麻煩您了!”陳陽毫不猶豫。一事不煩二主,這老頭雖然精明,但門路確實廣。
收購員寫了個地址塞給陳陽,又叮囑了幾句。陳陽道了謝,把錢仔細(xì)收好,走出了收購部。
李秀蘭還在門外乖乖等著,看見他出來,連忙迎上來。陳陽心情大好,低聲道:“走,辦下一件事!”
他按照地址,騎著車在縣城里七拐八繞,來到一條僻靜的小巷子,在一個不起眼的院門前停下。他讓李秀蘭在巷口等著,自己上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個頭發(fā)花白、精神矍鑠的老頭,眼神銳利。陳陽說明來意,老頭打量了他幾眼,便讓他進了屋。
屋里光線昏暗,一股槍油和舊木頭混合的味道。墻上掛著,墻角立著,好幾桿長槍!有老舊的五六半,有雙管獵槍,還有幾桿造型古樸、槍管修長的buqiang。
陳陽一眼就相中了靠在最里面墻角的那一桿!那修長的槍身,獨特的弧形彈倉,還有那標(biāo)志性的針狀刺刀卡榫……莫辛-納甘!水連珠!
他上前拿起那桿槍,入手沉甸甸的,槍身木質(zhì)護木保養(yǎng)得油光發(fā)亮,金屬部件只有些許正常的使用痕跡,幾乎沒有銹蝕,絕對有九成新以上!他熟練地拉動槍栓,檢查槍管和膛線,動作專業(yè)得讓旁邊的老劉頭都微微點頭。
“好槍!”陳陽贊道,眼里放光。這槍雖然比五六半落后一點,但精度高,威力足,皮實耐操,而且這品相,太難得了!
“小子,識貨!”老劉頭笑了笑,“這桿‘水連珠’,可是老毛子那邊的正經(jīng)貨,跟著抗聯(lián)老兵回來的,保養(yǎng)得跟新媳婦似的。一口價,八百塊!附帶五十發(fā)原裝子彈!”
八百塊!在這個工人月薪幾十塊的年代,絕對是天價!但陳陽沒有任何猶豫!這槍,值這個價!有了它,那猞猁,那劉福貴,算個屁!
“我要了!”陳陽斬釘截鐵,當(dāng)場點出八百塊錢,遞給老劉頭。
老劉頭接過錢,仔細(xì)數(shù)了一遍,臉上露出了笑容,找了個破舊的槍套把槍裝好,又拿出一盒黃澄澄的7。62x54mmr子彈,一起交給了陳陽。
陳陽背著用舊麻袋包裹嚴(yán)實的槍套,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這才是他真正的伙伴,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走出院子,找到在巷口焦急等待的李秀蘭。李秀蘭看他背著個長條形的、用麻袋裹著的東西,雖然好奇,但也沒多問。
陳陽帶著她,先去了附近的人民銀行儲蓄所,把賣皮子剩下的一千一百三十塊錢,存了一千整進去,存折上的數(shù)字又變成了三千。身上留著一百多塊現(xiàn)金備用。
懷里揣著變得更厚的存折,身后背著夢寐以求的“水連珠”,身邊跟著溫順可人的俏寡婦,陳陽只覺得志得意滿,豪情萬丈!
“走!二嫂,咱下館子去!今天吃肉!管夠!”他推著車,對李秀蘭朗聲笑道。
李秀蘭看著他那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心里也像喝了蜜一樣甜,輕輕“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后,朝著縣城里唯一一家國營食堂走去。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在積雪的街道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新車、美人、神兵、巨款……這一刻的陳陽,感覺自己就是這個時代真正的弄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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