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虎眼圈又紅了,用力抹了把臉,重重點頭:“陽哥,俺……俺不會說啥,以后你看俺行動!”
陳陽拍了拍兩人肩膀,又說道:“孫小軍那小子,膽子太小,遇事扛不住,以后進山,暫時就不帶他了?!?
楊文遠和張二虎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上次孫小軍嚇得扭頭就跑,確實有點掉鏈子。
三人兩狗,再次踏入山林。今天的主要目標(biāo)是追蹤猞猁,但這玩意兒比紫貂還狡猾,蹤跡難尋。他們沿著上次發(fā)現(xiàn)猞猁足跡的亂石區(qū)向上搜索,仔細辨認著雪地上任何一絲可能的線索。猞猁的足跡時斷時續(xù),經(jīng)常在巖石上消失,又可能在幾十米外突然出現(xiàn),追蹤難度極大。
追了大半天,日頭都快到頭頂了,除了幾處疑似猞猁停留過的爪印和一點糞便,連根猞猁毛都沒找到。那家伙仿佛徹底消失在了這片茫茫雪山之中。
“媽的,這猞猁成精了?”楊文遠喘著粗氣,有些泄氣。
陳陽也微微皺眉,知道這樣盲目追下去不是辦法。猞猁活動范圍大,善于隱藏,得想別的法子。
就在他們準(zhǔn)備暫時放棄,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大黃和黑子突然又興奮起來,沖著側(cè)前方一片白樺林混合著灌木的山谷低吠起來,但這次的叫聲,與發(fā)現(xiàn)紫貂或猞猁時又有所不同,帶著一種發(fā)現(xiàn)大型食草動物的興奮。
“有情況!”陳陽立刻示意隱蔽。
三人悄悄摸到山谷邊緣,撥開枯草望去,只見山谷底部,三只體型高大、毛色灰褐、頂著巨大犄角的馬鹿,正在那里悠閑地啃食著灌木的嫩枝和樹皮!其中一頭公鹿體型尤其碩大,肩高幾乎快到陳陽胸口,那對多叉的鹿角如同兩棵小樹,威風(fēng)凜凜!
“是馬鹿!三大三?。ㄖ溉唬?!”楊文遠壓低聲音,激動地說。馬鹿肉好吃,鹿茸、鹿筋、鹿皮都值錢!
陳陽眼神一凝,迅速觀察地形和鹿群的位置。猞猁一時找不到,但這送到嘴邊的大馬鹿,也不能放過!他悄悄端起“水連珠”,瞄準(zhǔn)了那頭最大的公鹿。距離約有一百二十米,對于“水連珠”的精度和威力來說,正在有效射程內(nèi)。
他屏住呼吸,穩(wěn)住槍身,準(zhǔn)星牢牢套住公鹿前肩稍后的心臟區(qū)域。風(fēng)不大,機會很好!
“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谷中回蕩!子彈精準(zhǔn)地命中了目標(biāo)!那頭巨大的公鹿渾身猛地一震,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哀鳴,踉蹌著向前沖了幾步,轟然倒地!四肢抽搐著,眼見是不活了。
另外兩只馬鹿受驚,發(fā)出一陣驚慌的嘶鳴,揚起四蹄,瞬間就竄入了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打中了!陽哥牛逼!”楊文遠和張二虎興奮地沖了下去。
三人跑到倒地的公鹿旁,這鹿是真大,估計得有三百多斤!陳陽熟練地給鹿放血,楊文遠和張二虎則趕緊去找合適的樹木,砍伐木棍,制作拖架。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個結(jié)實的簡易拖架總算做好了。三人將沉重的公鹿挪到拖架上捆好,輪流拖著,踏上了歸途。這一路,比昨天拖熊還累,等到能看到陳家屯的燈火時,天已經(jīng)徹底黑透了,屯子里大部分人家都熄燈睡覺了。
陳陽想了想,沒把鹿拖回自己家,而是直接讓楊文遠和張二虎拖到了楊家。
楊建國和王大敏早就等著急了,看到三人拖著這么個大家伙回來,又是吃驚又是高興。王大敏連忙去灶臺生火,給三人熱了苞米茬子粥,貼了餅子,炒了一大盤鹿肝給他們下飯。
“良飛家大小子,真是這個!”楊建國看著那巨大的鹿尸,翹著大拇指對陳陽說,臉上滿是佩服。
陳陽累得夠嗆,扒拉了幾口飯,對楊建國道:“楊叔,這鹿肉、鹿皮,還有鹿茸鹿筋啥的,您看著處理吧。能賣就賣,賣不了就咱們幾家分著吃了。我實在累得慌,得回去睡覺了。”
他又對楊文遠和張二虎說:“明天一早,咱們接著進山,非得把那猞猁揪出來不可!”
說完,他背著槍,拖著疲憊但充實的身體,朝著自己家走去。月光下,他的背影堅定而有力。猞猁的仇要報,這山林里的財富,他也要繼續(xù)攫??!有了自己的槍,這興安嶺,就是他的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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