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著她那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這就嚇著了？走，哥帶你存錢去，然后給你買好吃的，買新衣裳！”
他拉著依舊暈乎乎的李秀蘭，找到了附近的農(nóng)業(yè)銀行。照老規(guī)矩，存入三千五百元。當(dāng)他把那張寫著存款余額“肆仟零柒拾叁元陸角”的存折給李秀蘭看了一眼時，這女人差點當(dāng)場暈過去。四千多塊！她感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花不完這么多錢！
從銀行出來，李秀蘭感覺走路都飄了。陳陽則帶著她，開始了真正的“省城見聞錄”。
他先帶她去了一家有名的老字號國營飯店“老都一處”，點了三鮮餃子、鍋包肉、溜肉段……擺了滿滿一桌子。李秀蘭看著那油光锃亮、香氣撲鼻的菜肴，都不敢下筷子。在陳陽的再三催促下，她才小口嘗了一下，那從未體驗過的鮮美味道，瞬間征服了她的味蕾，也暫時沖淡了對巨額金錢的震驚。
吃完飯，陳陽又拉著她，走進(jìn)了氣派的哈爾濱第一百貨大樓。那明亮的燈光，光滑的地面，琳瑯滿目的商品，再次讓李秀蘭變成了“劉姥姥”。陳陽直接帶著她到了服裝柜臺，不顧她的阻攔和心疼，給她從里到外置辦了一身行頭：一件時興的紅色呢子大衣，一條深藍(lán)色的滌綸褲子，一件米白色的高領(lǐng)毛衣，甚至還包括一套貼身的棉毛衫褲和一雙黑色的牛皮鞋。
這一套下來，花了一百二十多塊錢！李秀蘭看著陳陽眼都不眨地付錢，心疼得直抽抽，連連說“太貴了太敗家了”，可當(dāng)她被陳陽推進(jìn)試衣間，換上一身新衣服走出來，看著鏡子里那個幾乎認(rèn)不出來的、時髦又俊俏的城市姑娘時，她的眼圈紅了，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發(fā)齁。
“俺……俺這穿出去，屯里人還不定咋說哩……”她摸著光滑的呢子面料，又是歡喜又是忐忑。
“管他們咋說？我陳陽的女人，就得穿好的！”陳陽霸氣地?fù)ё∷难?，在她耳邊低語，“晚上穿給哥看?！?
李秀蘭的臉?biāo)查g紅透了，羞得抬不起頭，心里卻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亂跳。
買完衣服，日頭已經(jīng)偏西。兩人提著大包小裹，準(zhǔn)備找地方住下。陳陽先是找到了附近一家看起來挺氣派的國營旅社。
前臺是個四十多歲、面無表情的中年婦女。陳陽拿出介紹信，要求開一個房間。
那婦女抬眼皮掃了他們一眼，尤其是重點看了看年輕漂亮的李秀蘭，語氣刻板：“介紹信我看，結(jié)婚證呢？”
“同志，我們出來匆忙，沒帶結(jié)婚證?！标愱柦忉?。
“沒結(jié)婚證不能住一個屋！”婦女語氣強(qiáng)硬，“這是規(guī)定！只能給你們開兩個單間！而且晚上我們會查房，發(fā)現(xiàn)男女混住，要嚴(yán)肅處理的！”
李秀蘭在一旁聽得臉都白了，緊張地抓著陳陽的胳膊。
陳陽心里一陣煩躁，這年頭的規(guī)矩真是……他耐著性子又說了一句：“同志，通融一下，我們真是兩口子。”
“兩口子也得看證！沒證就不行！”婦女油鹽不進(jìn)，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陳陽懶得再跟她廢話，拉起李秀蘭就走：“算了，咱換地方！”
他記得來的時候，在一條背街看到有私人開的“個體旅社”的牌子。這年頭，個體經(jīng)濟(jì)剛剛萌芽，這種旅社條件可能不如國營，但沒那么死板。
果然，找到那家名叫“悅來客舍”的小旅社，門臉不大，但收拾得干凈。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精明男人，一看有客人，熱情地迎上來。
“二位住店？有介紹信就行！”老板笑容可掬。
“開個房間，要最好的，能洗澡的。”陳陽直接說道。
“有有有！樓上套間，剛收拾出來的，有單獨的衛(wèi)生間，還能洗熱水澡！就是價格貴點，一晚上十五塊！”老板報出價格。
十五塊！相當(dāng)于普通工人小半月工資了！李秀蘭又是一陣心疼。
陳陽卻毫不猶豫，直接掏錢：“就它了！”
老板喜笑顏開，麻利地登記了介紹信，領(lǐng)著他們上了二樓。房間果然不錯，雖然不大，但干凈整潔，有兩張單人床并在一起成了大床，鋪著雪白的床單，最難得的是真的有一個小小的獨立衛(wèi)生間，里面有馬桶和淋浴噴頭！
“二位休息，有啥需要盡管招呼！”老板識趣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李秀蘭看著這明亮干凈、設(shè)施齊全的房間，再看看手里提著的新衣服，感覺一切都像在做夢。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省城華燈初上的街道，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咋還哭了？”陳陽從身后抱住她。
“小陽……俺……俺從來沒想過，這輩子還能過上這樣的日子……跟了你，俺……俺值了……”李秀蘭轉(zhuǎn)過身，緊緊抱住陳陽，把臉埋在他懷里，哽咽著說道。
陳陽心里一軟，輕輕拍著她的背：“傻話，這才剛開始，以后好日子長著呢?！?
這一晚，在這間省城的小旅社里，沒有了屯里的閑碎語，沒有了國營旅社的刻板規(guī)矩，李秀蘭徹底放開了身心。她主動又熱情，如同盛放的玫瑰，任憑陳陽這個經(jīng)驗豐富的園丁采摘、品嘗。陳陽也興致極高，將上輩子知曉的、這輩子實踐的各種花樣，都在她身上一一施展。李秀蘭雖是羞澀，卻也極力配合，婉轉(zhuǎn)承歡，房間里春意盎然，喘息聲和低吟聲久久不息……
窗外是省城陌生的燈火，窗內(nèi)是抵死纏綿的男女。李秀蘭在極致的愉悅和疲憊中沉沉睡去時，嘴角還帶著滿足而幸福的笑意。她知道，從跟著這個男人走出屯子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經(jīng)徹底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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