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長顯然也是個識貨的，看到豹皮也是吃了一驚，連忙上前仔細查驗，又翻開文件夾里的狼皮記錄看了看，心里快速盤算起來。

周局長則對陳陽說：“陳陽啊，這皮子呢，是地區(qū)局工作需要，征用了。價格方面，你放心，絕對虧待不了你。以后啊，在這北疆地區(qū)，有什么困難，或者打到什么好皮子，可以直接聯(lián)系我?！闭f著，他從辦公桌上拿出一張印著單位名稱和頭銜的私人名片，遞給了陳陽。這年頭，有名片的人可不多，這是一種極大的認可和親近的表示。

陳陽雙手接過名片，鄭重地放好：“謝謝周局長！”

這時，李科長已經(jīng)核算完畢，他走到周局長身邊，低聲匯報了幾句，遞上一張手寫的清單。

周局長看了一眼，點點頭，對陳陽說：“陳陽，狼皮一共是十四張，普通品相的，按最高價，算你六百五一張。那張頭狼皮，品相尤其好，翻倍，一千三。豹子皮，按特優(yōu)品，給你算四千二！所有加起來，總共是一萬九千三百塊！你看這個價格怎么樣？”

一萬九千三？！

饒是陳陽心里有所準備，也被這個數(shù)字震了一下！他原本預(yù)估能有個大幾千近萬就頂天了，沒想到周局長如此大手筆，直接給到了接近兩萬！這絕對是遠超市場行情的友情價，或者說，是包含了感謝費和封口費在內(nèi)的價格。

“周局長，這……這價格太高了，使不得……”陳陽連忙推辭，這是必要的姿態(tài)。

“哎！什么使得使不得！”周局長大手一揮，不容置疑，“我說這個價，就是這個價！這東西值這個錢！老李，馬上開單子，去銀行提現(xiàn)金，立刻給陳陽同志結(jié)清！”

“是，局長！”李科長立刻去辦了。

等待的時候，周局長又跟陳陽聊了不少，語間頗為欣賞。沒多久，李科長就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局長，錢取來了，一共一萬九千三百元，請您過目?！崩羁崎L將公文包放在桌上打開，里面是捆扎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jié)”，厚厚的十幾沓，視覺沖擊力極強。

周局長看都沒看，直接對陳陽說：“陳陽，錢你點一點，收好?！?

陳陽也沒有矯情，他知道這時候推辭反而顯得虛偽。他上前，快速而仔細地將錢清點了一遍，分文不差。加上他之前賣猞猁皮和身上剩余的現(xiàn)金，他此刻隨身攜帶的現(xiàn)金，赫然超過了整整兩萬元！

在這個“萬元戶”都鳳毛麟角的年代，兩萬現(xiàn)金是什么概念？足以在城里買好幾套不錯的房子！

他將錢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帶來的那個原本裝豹皮的舊麻袋里，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分量卻沉甸甸的。

“周局長，王斌，錢我收到了，謝謝！”陳陽真誠地道謝。

“謝啥，這是你應(yīng)得的。”周局長笑道，“行了，公事辦完了。王斌，衛(wèi)國是不是今天出院？你帶陳陽去醫(yī)院看看他，然后你們年輕人一起聚聚，好好招待陳陽，費用算我的！”

“好嘞周叔！您就放心吧！”王斌興奮地應(yīng)下。

告辭了周局長，陳陽提著那個裝著巨款的麻袋，和王斌一起下了樓。小劉司機還在樓下等著。

“陽哥，咱現(xiàn)在去醫(yī)院接衛(wèi)東？”王斌問道。

“走！”陳陽點點頭。他本想先去銀行存錢，但看著這鼓鼓囊囊的麻袋，覺得還是帶在身邊更安心，反正有王斌和小劉在，安全應(yīng)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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