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撥人馬，分乘幾輛吉普車和摩托車，浩浩蕩蕩駛出城區(qū)，直奔城郊。約莫二十多分鐘后，車子在一片看起來像是廢棄工廠院落的門口停下。高聳的磚墻上布滿斑駁的標(biāo)語，鐵門銹跡斑斑，但門口卻停著不少車輛，隱約能聽到里面?zhèn)鱽磬须s的人聲和犬吠。

“到了，就這兒！”周衛(wèi)東率先下車，熟門熟路地推開那扇虛掩的大鐵門。

里面別有洞天。廠房內(nèi)部空間極大，挑高很高，中間用鐵絲網(wǎng)圍出了一個直徑約十米左右的圓形場地，四周雜亂地擺放著一些破舊的機器和油桶，此刻卻成了天然的看臺。場地頂部掛著幾盞功率很大的白熾燈，將中央照得雪亮?？諝庵袕浡还蓾饬业臒煵?、汗臭和狗身上特有的腥臊氣味。已經(jīng)有幾十號人聚集在這里，大多穿著時髦或流里流氣，三五成群，抽煙聊天，目光不時瞟向場地中央，氣氛躁動而熱烈。這就是地區(qū)公子哥和閑散人員私下搞的斗狗場。

陳陽跟著周衛(wèi)東等人走進去，立刻吸引了眾多目光。他那個裝錢的舊麻袋尤其顯眼。

吳老四那幫人已經(jīng)到了，正聚在場地另一側(cè)，看到周衛(wèi)東進來，紛紛投來挑釁的眼神。

一個穿著舊西裝、梳著油頭、滿臉精明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他是這個狗場的老板，人稱“老貓”。

“東哥，四哥，你們今天這是……要大干一場？”老貓搓著手，臉上堆著職業(yè)化的笑容。

“少廢話，老貓，清場子，今天爺們兒要跟吳老四好好玩玩！”周衛(wèi)東大手一揮，氣勢十足。

“好嘞！”老貓顯然樂見其成，立刻讓手下人去清空中央場地，并搬來了兩張桌子，供雙方放賭注。

按照約定，雙方各出五千塊彩頭。周衛(wèi)東這邊，陳陽直接從麻袋里數(shù)出五十沓“大團結(jié)”，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那厚厚一摞現(xiàn)金的視覺沖擊力，讓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吳老四那邊也湊足了五千塊，但氣勢上明顯弱了一頭。

“第一局，怎么玩？”周衛(wèi)東看向吳老四。

“老規(guī)矩，三局兩勝！各自挑狗，場上見真章！”吳老四咬著牙道。

老貓立刻讓人牽來了七八條準(zhǔn)備上場的斗犬。這些狗大多是土佐、比特、紐波利頓等兇猛犬種的串種，一個個肌肉虬結(jié)，眼神兇戾，脖子上戴著結(jié)實的皮項圈，被主人死死拽著，依舊發(fā)出低沉的咆哮，涎水順著嘴角滴落。

周衛(wèi)東這邊，一個叫強子的家伙似乎懂狗，他上前仔細看了看，挑中了一條體型中等、但肌肉線條流暢、眼神冷靜的黑色比特串。吳老四那邊則選了一條體型更大、看起來更暴躁的黃白色土佐串。

兩條狗被牽入場中，解開牽引繩的瞬間，如同兩道離弦之箭猛地撲向?qū)Ψ剑?

“咬它！黑旋風(fēng)！掏它肚子！”強子激動地大喊。

“上啊！暴君！干死它！”吳老四那邊的人也聲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