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陽啊,這孩子真招人疼。劉翠花對陳陽說,要不……就讓孩子在屯里住下吧?咱家也不少他一口飯吃。
陳良飛也點頭:是啊,城里就他一個人,也沒個照應(yīng)。
陳陽看著父母真誠的眼神,又看看陳默那渴望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里一軟。他原本打算讓陳默在縣城跟著李秀蘭,也好有個伴,但看來父母是真心喜歡這孩子。屯子里雖然條件差些,但更有家的氛圍。
行,那就聽你們的。陳陽摸了摸陳默的頭,以后就在屯里跟著爺爺奶奶,好不好?
陳默用力點頭,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哽咽著說:謝謝陽叔,謝謝爺爺奶奶……他在省城流浪的日子,看盡了人情冷暖,何曾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韓新月看著這一幕,眼神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陽哥,那咱今天……還進(jìn)山不?孫曉峰搓著手問道,他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
陳陽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整裝待發(fā)的韓新月和一臉期待的孫曉峰,還有眼巴巴望著他的小陳默,沉吟了一下。
他干脆地說道,小默也一起去,見見世面。不過咱們說好,就在淺山轉(zhuǎn)轉(zhuǎn),不打危險的玩意兒,早點回來。
太好了!孫曉峰歡呼一聲。
韓新月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陳陽回屋迅速收拾好東西,背上水連珠,帶上必要的裝備和干糧。劉翠花不放心地又往他們挎包里塞了好幾個貼餅子和咸鴨蛋。
進(jìn)山小心點!照看好小默!老兩口一直送到院門口,不住地叮囑。
知道了,爸媽,你們回屋吧。
一行人告別陳家父母,朝著后山進(jìn)發(fā)。隊伍變成了四個人:陳陽打頭,孫曉峰和韓新月跟在后面,小陳默則緊緊跟在陳陽身邊,好奇地東張西望。大黃和黑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這次隊伍的不同,興奮地在前面跑來跑去。
屯子里的人看到這支奇怪的組合,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尤其是看到衣著光鮮、扛著漂亮獵槍的韓新月,更是議論紛紛。
瞅見沒?老陳家又來了貴客!還是個女娃子!
嘖嘖,那穿戴,那氣派,指定是城里的大戶人家!
小陽現(xiàn)在真是了不得了,結(jié)交的都是人物……
對于這些議論,陳陽充耳不聞。他一邊走,一邊簡單地給韓新月和小陳默講解著山林里的基本常識,比如如何辨別方向,哪些植物有毒,遇到不同野獸該怎么應(yīng)對。
韓新月聽得很認(rèn)真,不時提出一些問題,顯示出她并非對野外一無所知。而小陳默則睜大了眼睛,努力記下陳陽說的每一句話。
孫曉峰在一旁看著,心里暗暗咋舌。他看得出來,韓新月不是那種來游山玩水的嬌小姐,她是真的懂行,而且對打獵有著極大的熱情。這讓他對這個京城來的神秘女子更加好奇了。
隊伍很快進(jìn)入了山林。積雪在腳下咯吱作響,四周是高大的落葉松和樟子松,枝頭壓著厚厚的白雪。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雪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陳陽突然停下腳步,示意大家隱蔽。他指著前方一片林間空地:看那邊。
只見空地上,幾只羽毛鮮艷的野雞正在雪地里刨食。
韓小姐,露一手?陳陽看向韓新月,帶著一絲考較的意味。
韓新月也不推辭,利落地端起她那桿貝雷塔雙管獵槍,動作嫻熟而穩(wěn)定。她沒有急于開槍,而是仔細(xì)觀察了一下野雞的分布和周圍環(huán)境,選擇了一個最佳角度。
槍聲清脆。一只正在低頭啄食的雄野雞應(yīng)聲倒地,華麗的羽毛在雪地里格外醒目。其他野雞受驚飛起,韓新月毫不猶豫,移動槍口,又是一槍!第二只野雞從半空中栽落下來。
連續(xù)兩槍!彈無虛發(fā)!
孫曉峰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喝彩:好槍法!
陳陽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這韓新月的槍法,不僅準(zhǔn),而且快、穩(wěn),心理素質(zhì)極佳,絕對是個老手。這可不是一般城里姑娘能有的本事。
韓新月收起槍,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自信看向陳陽:陳同志,還行嗎?
厲害。陳陽由衷地贊了一句,韓小姐這槍法,練過不少年頭吧?
家里老爺子帶的,從小摸槍。韓新月輕描淡寫地說道,但眼神里那抹得意卻掩飾不住。
小陳默看著韓新月,小臉上滿是崇拜。
陳陽心里對韓新月的評價又高了一層。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京城大小姐,看來比他想象的要復(fù)雜得多。她來找自己,真的只是為了打獵嗎?
帶著這個疑問,陳陽領(lǐng)著隊伍繼續(xù)向山林深處走去。他不知道的是,這次看似尋常的進(jìn)山,將會因為韓新月的加入和小陳默的意外天賦,變得完全不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