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顧疲憊,帶著一絲希望,親自領(lǐng)著孫曉峰和王斌,開始在屯子里以及周邊幾個相熟的屯子打聽。他們找到屯里最有經(jīng)驗的老獵人,辭懇切,開出高價,想求購或者暫借一條香頭好的獵狗。
然而,結(jié)果卻令人失望。
“小陽啊,不是叔不幫你,”老獵人吧嗒著旱煙,無奈地搖頭,“俺家那條‘黑虎’,香頭是不錯,可年前追一頭瘸腿狼,掉冰窟窿里,凍壞了鼻子,廢了……”
跑到鄰?fù)?,找到另一個以訓(xùn)狗聞名的獵戶,對方一聽是要去追那頭傷了多條獵狗、兇名在外的野豬王,更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那玩意兒太兇!俺家這幾條狗是俺的命根子,去了就是送死!給再多錢也不行!”
接連碰壁。有錢,卻買不到想要的獵狗。那些真正的好狗,都被主人視若珍寶,要么自己留著用,要么就是像陳陽一樣,狗出了意外。而愿意賣的那些,要么是品相一般、香頭普通的,要么就是性格有缺陷的,根本不堪大用。
孫曉峰和王斌第一次感受到了金錢并非萬能的挫敗感。他們看著那些獵人撫摸著自己愛犬時那珍視的眼神,也漸漸明白,在這些真正的山里人心中,一條好獵狗,早已超越了財產(chǎn)的范疇,那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媽的!難道就真沒辦法了?”回到陳陽家院子,王斌煩躁地一腳踢在柴火垛上,震落一片積雪。
孫曉峰也頹然地坐在門檻上,看著倉房里那幾張耀眼的狐貍皮和鹿角,只覺得無比諷刺。擁有這些又如何?連一條能幫他們報仇的好狗都找不到。
張二虎蹲在受傷的黃風旁邊,默默給它換藥,眼神黯淡。
小陳默看著大人們愁眉不展,小腦袋也耷拉著。
陳陽站在院中,眉頭緊鎖。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野豬王必須除掉,否則后患無窮。但缺乏頂級香頭的獵狗,想要在茫茫山林中精準追蹤到那頭狡猾而強大的chusheng,無異于大海撈針。難道真的要用人命去填?或者就此放棄?
不!絕不!
他陳陽的字典里,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搜尋著一切可能的人脈和線索。忽然,一個畫面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上次在山林里,他獵殺了豹子,救下的那對鄂溫克族小獵手姐弟!姐姐卓瑪,弟弟索頓!
鄂溫克族!他們世代居住在山林,以狩獵為生,馴養(yǎng)獵狗更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本領(lǐng)!他們的獵狗,據(jù)說擁有著漢族獵狗難以比擬的原始野性和超凡的嗅覺!
而且,卓瑪和索頓當時對他極為感激,熱情地邀請他去他們的白鹿屯做客!
希望!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一盞明燈!
陳陽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熾熱的光芒,他看向垂頭喪氣的眾人,聲音帶著一種撥云見日的振奮:
“有辦法了!我們找不到,不代表別人沒有!我知道一個地方,那里很可能有我們需要的頂級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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