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獵人看到奧倫頭人和陳陽幾人,連忙想要站起身行禮。奧倫頭人快步上前扶住他:“巴雅爾老爹,您腿腳不便,快坐著?!彼D(zhuǎn)頭對陳陽介紹道,“這是巴雅爾老爹,我們?yōu)趿阕詈玫墨C手之一,年輕時一個人能獵熊!可惜前年追一頭受傷的野豬,摔壞了腿,以后就不能再進山了?!?
陳陽肅然起敬,連忙上前問好。他看著巴雅爾老爹腳邊的母狗和小狗崽,由衷地贊道:“老爹,您這狗,是條好狗??!”
聽到有人夸他的狗,巴雅爾老爹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他愛憐地摸了摸母狗的頭,用生硬的漢語說道:“‘追風’,跟了我十年了,是好伙伴……可惜,我老了,它也老了,以后,只能在這撮羅子邊陪我了?!闭Z氣中充滿了落寞與不舍。
他又看了看那五只活潑的小狗崽,嘆了口氣:“這些小崽子,是追風最后一窩了。血脈好,本想留著……可現(xiàn)在屯子這樣……”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烏力楞遭此大難,他自己又無法狩獵,恐怕養(yǎng)不起這么多狗了。
陳陽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這簡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強壓住內(nèi)心的激動,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條名叫“追風”的母狗和它的幼崽。越看越是喜歡,尤其是那條母狗,雖然年紀大了,但底子極好,稍加調(diào)養(yǎng),絕對能恢復大部分戰(zhàn)斗力,其狼血帶來的頂級香頭,正是他們追蹤野豬王最急需的!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巴雅爾老爹,語氣誠懇地說道:“巴雅爾老爹,不瞞您說,我們正在尋找香頭好的獵狗,去對付一頭禍害人的野豬王。您這條‘追風’和它的崽子,都是難得的好苗子。您看……能不能轉(zhuǎn)讓給我們?我們一定好好待它們,讓它們繼續(xù)在山林里發(fā)揮本領(lǐng)!”
巴雅爾老爹愣了一下,看了看陳陽,又看了看奧倫頭人和老巴特爾屯長。
奧倫頭人立刻說道:“巴雅爾老爹,陳是我們白鹿屯和烏力楞的大恩人!是他帶人救了咱們!他的本事和人品,我奧倫用性命擔保!”
老巴特爾也用力點頭:“沒錯!陳是山神派來的勇士!他的伙伴,也是好樣的!”他指著正在幫忙收拾狼尸的孫曉峰和王斌。
巴雅爾老爹看著陳陽真誠而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族人對陳陽幾人那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和信任,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一擺手,斬釘截鐵地說道:“恩人看上了,是追風和這些小崽子的福氣!什么錢不錢的!不要!送給恩人了!只求恩人以后……對它們好點!”說著,老人眼圈有些發(fā)紅,顯然對這條跟隨自己十年的老伙伴感情極深。
陳陽心中感動,但他知道,烏力楞現(xiàn)在困難,他絕不能白要。他堅持道:“老爹,您的心意我們領(lǐng)了!但這狗是您的心血,烏力楞現(xiàn)在也需要幫助。這錢,您必須收下,就算是我們對烏力楞的一點支援!”他不由分說,從貼身的內(nèi)袋里掏出準備好的五百塊錢(這在那時是一筆巨款),強行塞到了巴雅爾老爹手里。
巴雅爾老爹拿著那厚厚一沓錢,手都有些顫抖,還想推辭,卻被奧倫頭人按住了:“老爹,收下吧!這是陳的心意,也是你們?yōu)趿銘?yīng)得的!”
最終,巴雅爾老爹收下了錢,老淚縱橫,緊緊握著陳陽的手,不住地說著感謝的話。而那條通人性的母狗“追風”,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它走到陳陽腳邊,輕輕嗅了嗅,然后用頭蹭了蹭他的腿,發(fā)出了一聲溫順的嗚咽。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看著那五只活潑可愛、潛力無限的小狗崽,陳陽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喜悅和滿足。這一次烏力楞之行,雖然過程兇險,但收獲,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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