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頭如同小丘般的野豬王尸體,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恍惚和難以置信。那身厚得離譜的泥甲上布滿了彈痕,但真正致命的,只有眼眶處那個小小的彈孔。陳陽那神乎其技的一槍,再次奠定了他在眾人心中“獵王”的地位。
“陽哥!牛逼!太他媽牛逼了!”王斌激動地揮舞著拳頭,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也不在乎。
孫曉峰也滿臉興奮:“這輩子沒打過這么刺激的仗!”
周衛(wèi)國看著陳陽,眼中滿是贊賞:“后生可畏?。∵@一槍,老頭子我服了!”
李建軍拍了拍陳陽的肩膀,什么都沒說,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那些屯子里的獵戶和鄰屯的老炮手們,看著陳陽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好了,別高興太早?!标愱柸嗔巳喟l(fā)脹的太陽穴,“趕緊處理現(xiàn)場,救治傷員,這么多野豬,得盡快運回去,不然血腥味會引來別的玩意兒?!?
他迅速分配任務:傷勢較輕的人負責警戒和初步處理野豬尸體,放血、開膛,避免肉質(zhì)腐?。粋麆葺^重的人原地休息,等待后續(xù)處理;張二虎帶兩個人立刻返回屯子,召集更多的人手和馬車、爬犁前來運輸戰(zhàn)利品;韓新月和周猛(周衛(wèi)國兒子)負責照顧傷員和獵狗。
眾人立刻忙碌起來。雖然疲憊,但巨大的收獲和勝利的喜悅支撐著每一個人。
陳陽走到野豬王的尸體旁,仔細打量著這個曾經(jīng)的勁敵。他拔出侵刀,嘗試著切割那身泥甲,發(fā)現(xiàn)異常堅韌,普通刀子很難刺穿。他費了不少力氣,才將那對巨大的、沾著血污的獠牙鋸了下來。這對獠牙,將是這次狩獵最好的紀念品。
他又走到追風身邊,追風已經(jīng)包扎好,虛弱地趴著,看到陳陽過來,努力想搖尾巴。韓新月正小心地給它喂水。
“怎么樣?”陳陽關切地問。
“失血過多,后腿肌肉和韌帶傷得厲害,就算好了,可能也會有點跛?!表n新月心疼地摸著追風的頭,“但它救了大家?!?
陳陽蹲下身,輕輕撫摸著追風的脖頸:“好伙計,以后你就是咱們家的功臣,安心養(yǎng)老吧?!?
這時,孫曉峰和王斌拖著幾個沉重的帆布包過來,興奮地說:“陽哥,你看!從那些公子哥朋友帶來的包里找到的!他們還真帶了點好東西!”包里赫然是幾瓶好酒和一些精致的肉脯、罐頭。
陳陽笑了笑:“正好,給大家分分,驅(qū)驅(qū)寒,壓壓驚。不過傷員不能喝。”
烈酒下肚,暖流驅(qū)散了寒意和疲憊,氣氛更加熱烈起來。眾人圍坐在一起,分享著食物和酒,興奮地討論著剛才戰(zhàn)斗的細節(jié),尤其是陳陽那決定勝負的一槍和追風舍身一擊的英勇。
幾個小時后,張二虎帶著屯子里幾乎所有的青壯年,趕著十幾輛馬車和爬犁,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山坳。當看到這滿山坳的野豬尸體,尤其是那頭小山般的野豬王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整個山坳瞬間變成了熱鬧的勞作場。人們驚嘆著,歡呼著,開始將野豬尸體搬上運輸工具。這注定是陳家屯乃至周邊幾個屯子多年來最轟動的一天。
陳陽站在高處,看著眼前忙碌而喜慶的景象,看著戰(zhàn)友們雖然疲憊卻洋溢著笑容的臉龐,看著韓新月細心地給追風換藥,看著張二虎憨厚地指揮著眾人搬運……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驅(qū)散了連日來的陰霾和血腥。他知道,一個時代結束了。那個盤踞在黑石砬子、令人談之色變的野豬王時代,被他親手終結了。
而屬于他陳陽,屬于這支團隊的新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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