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遠,”陳陽看向楊文遠,“你帶幾個年輕眼尖的,當‘貼仗的’。埋伏的位置最關鍵,要提前踩好點,不能暴露?!?
楊文遠鄭重點頭:“陽哥你放心,我保證找到最好的埋伏點!”
“孫曉峰,王斌,”陳陽又看向他倆,“你倆跟著我,咱們帶兩個老成持重的叔伯,當‘蹲仗的’。守‘口子’這活兒,看著輕松,壓力最大,要能沉住氣,關鍵時候槍不能軟?!?
孫曉峰和王斌既緊張又興奮,用力點頭。
“老耿叔,李大爺,”陳陽對兩位經(jīng)驗最豐富的老獵戶說,“您二位給咱們當總參謀,幫著看看地形,掌掌眼?!?
兩位老獵戶捻著胡子,笑著應承下來。
接下來幾天,整個屯子都圍繞著這次圍獵運轉起來。被選入隊伍的人家,婆娘們忙著給男人準備干糧、檢查裝備。獵狗被喂得膘肥體壯,躍躍欲試。陳陽帶著楊文遠和老獵戶們,幾次進入預定圍獵的老林子邊緣,仔細勘察地形,確定“趕仗”的路線、“貼仗”的埋伏點以及“蹲仗”要守的“口子”。
那是一片叫做“黑瞎子溝”的支脈,山勢起伏,林木茂密,溝壑縱橫,里面狍子、野豬不少,偶爾也有野山羊群出沒。陳陽他們選定的“口子”,是一處相對狹窄的山坳,兩側是陡坡,前面是一片開闊的草甸子,是獸群受到驚擾后最可能選擇的突圍路線。
出發(fā)的前一天晚上,陳陽把所有人再次召集起來,最后確認分工和信號。
“趕仗隊以哨聲為號,長短結合,表示推進情況和獵物動向?!?
“貼仗隊看到獵物進入射程,自行尋找時機開火,以槍聲為號,通知其他兩隊。”
“蹲仗隊沒有命令,絕對不準提前開槍!必須放近了打,確保一擊必中,堵死口子!”
“都記住了,進了林子,一切行動聽指揮!安全第一,收獲第二!”
眾人轟然應諾,眼神里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狩獵的期待和一絲緊張的肅殺之氣。
第二天,天還沒亮,參與圍獵的二十多條漢子,牽著七八條精神抖擻的獵狗,在屯子口集合了。炊煙尚未升起,空氣中帶著黎明的寒意。家人們都出來送行,韓新月給陳陽整理了一下衣領,把一包還熱乎的雞蛋塞進他懷里,千萬語只化作一句:“小心點,早點回來。”
陳陽重重點頭,目光掃過整裝待發(fā)的隊伍,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大手一揮:
“出發(fā)!”
隊伍如同一條沉默的游龍,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遠方黛青色的山林之中。一場依靠智慧、勇氣和緊密配合的圍獵,就此拉開序幕。等待他們的,是山林深處的未知,和與野獸的又一次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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