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場上一片死寂,濃郁的血腥之氣仿若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寸空氣之中。仿佛命運有意印證王七心中揣測,就在局勢緊張到一觸即發(fā)的時刻,虛空中陡然泛起一陣奇異漣漪,恰似平靜湖面投入石子,層層波紋蕩漾開來。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自漣漪中踱步而出。
來者正是武玄陰,他身著一襲黑袍,那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擁有生命般肆意舞動。整個人懸浮于半空,恰似魔神降世,周身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森冷氣息。
武玄陰目光如電,冷冷掃過滿地橫七豎八的尸體,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厭惡。他從鼻腔中冷哼一聲:“一群廢物,果然都不堪大用?!?
隨后,他將那如冰刀般的目光鎖定在王七身上,仿佛要將其靈魂看穿。武玄陰微微瞇起雙眼,眼中閃過一抹陰鷙,語氣似寒冬臘月的冰碴,冰冷至極地說道:“本想給你個痛快,少受些折磨,沒想到你命竟如此硬,連龍霸天那般實力都折在你手里。”
王七此時已疲憊不堪,身體的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但他強忍著,心中念頭飛轉,苦苦思索破局之法。盡管已近乎力竭,他的眼神依舊堅毅,毫不畏懼地迎上武玄陰的目光:“你們凌云峰惡行累累,天理難容!”
武玄陰臉上閃過一絲怒色,冷哼道:“哼,牙尖嘴利的小子,看你這劍陣還能護你幾時!”罷,他雙手如幻影般快速結印,動作流暢自然,如行云流水。剎那間,濃郁的黑色靈力如墨云般在他周身瘋狂翻涌匯聚,似要將周圍的光明盡數(shù)吞噬。
巴佑安掙扎著起身,腳步踉蹌地擋在王七身前。盡管他氣息微弱,身體搖搖欲墜,但眼神卻堅定如磐,大聲說道:“有我在,你休想動七哥分毫!”
武玄陰不屑地一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就憑你?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說罷,他將凝聚好的黑色靈力化作無數(shù)尖銳的靈力刺,如暴雨般朝著巴佑安和王七射去。
王七深知這一擊的威力,當下咬咬牙,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再次調動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強行催動四時劍陣。劍陣雖威力大減,但那些法劍依舊寒光閃爍,在王七的操控下迅速在兩人身前布成一道劍墻。
“叮叮當當”之聲不絕于耳,靈力刺撞擊在劍墻上,濺起無數(shù)靈力火花。然而,因王七靈力不足,劍墻逐漸出現(xiàn)缺口,一些靈力刺突破防御,擦過王七和巴佑安的身體,留下一道道血痕,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流淌。
王七與巴佑安心有靈犀,迅速背靠背站定,背背相抵,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構建起他們最后的防線。此刻,王七肩頭的毒勢如洶涌暗流,不可阻擋地蔓延至心口,他面色愈發(fā)蒼白,豆大的汗珠滾滾滑落臉頰。但他眼神堅毅無畏,緊緊握著手中的玄鐵劍。那劍刃似與主人心意相通,感受到其視死如歸的決然,微微顫抖,發(fā)出低沉嗡鳴,似在為即將到來的惡戰(zhàn)蓄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