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費了好大勁,才艱難穿過密不透風(fēng)的荊棘林。林中荊棘枝條鋒利如刃,表面還附著黏糊糊的毒汁,稍有不慎就會劃傷中毒。
王七手持法劍,在前方奮力開路,劍上青芒閃爍交織,似堅不可摧的屏障,將密集荊棘斬得七零八落;木婉柔施展寒氣,瞬間凍結(jié)靠近的枝條,為大家開辟出可通行的道路;巴佑安也沒閑著,不時揮出符文,凈化飛濺而來的毒汁,三人配合默契,成功闖出這片棘手的阻礙。
剛踏出荊棘林,眼前景象突變。霧氣中,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悄然浮現(xiàn)??盏乇M頭,一道隱蔽的山洞入口半掩在藤蔓下,若不是王七憑借洞察之眸捕捉到洞內(nèi)隱隱溢出的微弱靈光,很難察覺到此處別有洞天。
山洞周圍霧氣淡薄不少,洞口巖石爬滿青苔,幾株不知名野花在石縫間倔強綻放,給陰森詭異的氛圍添了一絲別樣生機,卻又顯得格格不入。王七抬手示意兩人停下,自己小心翼翼走上前,輕輕撥開遮掩洞口的藤蔓。剎那間,一股夾雜陳舊氣息與奇異能量的風(fēng)從洞內(nèi)撲面而來,風(fēng)中竟帶著淡淡暖意。
“里面沒察覺到妖氣,反倒有股純凈的靈力波動?!蓖跗邆?cè)耳傾聽片刻,轉(zhuǎn)頭對兩人說,“咱們進去瞧瞧?!?
三人放輕腳步,依次進入洞中。山洞并不幽深,越往里走,那奇異光芒越發(fā)清晰。這光并非耀眼強光,而是如月光般柔和的光暈,將洞內(nèi)映照得清晰可見。洞壁天然形成,沒有人工開鑿痕跡。地面干凈得超乎尋常,仿佛一直有人精心打掃。
走到洞底,三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只見洞底中央,一具人骨盤膝而坐,骨骼瑩潤剔透,猶如質(zhì)地絕佳的羊脂白玉,正是那柔和光暈的來源。這具骨骼坐姿端正,脊梁挺直,即便歷經(jīng)歲月洗禮,仍能讓人感受到幾分生前的挺拔英姿。
“這是……元嬰修士的坐化之骨!”巴佑安忍不住失聲低呼,眼中滿是震撼。只有元嬰境界的修士,坐化后骨骼才會凝結(jié)出這般玉質(zhì)光澤,并蘊含生前部分靈力精華。
木婉柔同樣面露驚嘆:“真沒想到,黑風(fēng)谷深處竟有元嬰高人在此坐化,怪不得這片區(qū)域靈力如此與眾不同?!?
王七目光落在人骨手上——那具玉骨雙手交疊,穩(wěn)穩(wěn)捧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精致盒子。盒子呈暗金色,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符文線條流暢古樸,隱隱有微光在紋路間流轉(zhuǎn),仿佛賦予符文鮮活生命。盒子閉合嚴實,卻能讓人察覺到里面封存著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這氣息既不張揚霸道,也不陰邪詭異,而是透著溫潤厚重之感。
“這盒子上的符文……我從未見過。”巴佑安湊近幾步,仔細端詳紋路,眉頭微皺,“看起來像某種古老封印術(shù),又帶幾分陣法韻律?!?
王七沒有貿(mào)然上前,運轉(zhuǎn)洞察之眸,他沒從玉骨和盒子上感知到危險氣息,唯有那股純凈靈力緩緩流動,仿佛在訴說被歲月遺忘的往事。他沉思片刻后說:“這位前輩在此坐化,恐怕并非偶然,這盒子里的東西,說不定就是他留下的傳承?!?
木婉柔點頭贊同:“從這玉骨狀態(tài)看,應(yīng)該是壽元耗盡后自然坐化的,沒有爭斗痕跡。他將盒子緊握手中,顯然極為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