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的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刀鞘與巖石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不對勁,黑風平原怎會有這般仙境?"
東條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腳步卻未停歇:"是高階陣法結(jié)界。土肥,全力排查!"
土肥忙不迭掐動法訣,九枚青銅羅盤從袖中飛出,懸浮在周身旋轉(zhuǎn)。符文融入空氣的剎那,他的臉色變得比死人還難看:"此陣造詣堪稱登峰造極,氣息與自然完美融合,根本無法鎖定陣眼。但。。。。。。"他遲疑片刻,"沒有絲毫殺伐氣息。"
說話間,小隊已步入這片春意最濃處。腳下是鋪著落英的茵茵軟草,身旁是綻放得如火如荼的曼陀羅花,溪水倒映著變幻莫測的云影,連空氣里都浮動著令人迷醉的甜香。若不是衣袍上還沾著黑風平原的沙粒,幾乎要以為闖入了傳說中的太虛仙境。
被押在最后的女修忽然駐足,凝望著一株纏繞著紫藤花的古樹。斑駁的樹影落在她染血的衣襟上,她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那是某種只有血脈至親才能觸發(fā)的共鳴。
東條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異狀,刀鋒在陽光下劃出冷冽的弧光:"怎么?下界的賤婢也認得這等仙家福地?"
女修抿緊滲血的嘴唇,沉默如石。
土肥忽然發(fā)出驚疑的低呼,折扇指向櫻花林深處:"大人,那里有極強的靈氣旋渦!"
眾人望去,只見層層疊疊的櫻花深處,隱約露出一角白玉亭臺。亭下清泉如銀練般傾瀉,氤氳的靈氣化作七彩光暈,將整座亭臺籠罩在夢幻般的霧靄中。
東條冷哼一聲,真元運轉(zhuǎn)間衣袍鼓脹如帆:"裝神弄鬼的把戲。松井、廣田隨我過去。土肥,護住后方。"
三人結(jié)成三才戰(zhàn)陣,踏著飄落的櫻花朝亭臺逼近。春日的暖陽包裹著身軀,卻驅(qū)不散眾人心中的寒意——這片過分盎然的春意,反倒像一張溫柔的網(wǎng),正在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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