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一聲冷喝陡然炸響,王七猛地一拍扶手,案幾上的玉簡被震得微微顫抖,靈光也跟著晃動起來。他霍然起身,目光如冰刃般掃過爭執(zhí)不休的兩人,厲聲道:“陣眼異動在即,爾等不思齊心協(xié)力探查,反倒在此為一個下界螻蟻之事聒噪不止!若誤了大事,莫說奪職,便是株連全族,你們又如何擔待得起!”
柳生心頭一凜,面上瞬間堆起惶恐之色,躬身道:“屬下失,皆因憂心大人安危,一時心急了。”話雖恭敬,眼角眉梢卻難掩得意之色——武藤被當眾斥責,這一局顯然是自己占了上風。他偷偷瞥了武藤一眼,見對方臉色煞白,心中愈發(fā)覺得揚眉吐氣。
武藤則感覺心沉到了谷底,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王七的怒火來得迅猛異常,顯然是動了真怒。他既害怕被問責失察之罪,又擔心柳生趁機揪住銀鳩厹的紕漏大做文章,只能連連躬身:“屬下知錯!屬下這就去徹查銀鳩厹的底細,絕不讓任何隱患留存!”聲音里滿是難掩的慌亂,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不必了?!蓖跗呃渎暤?,“陣法蘇醒非同小可,你們各自回去,盡快探查情報,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踏入中軍帳半步!”他刻意加重語氣,眼底的“怒意”仿佛隨時都會溢出來,實則暗暗施壓,斷了兩人在此糾纏的念頭。
柳生心中得意更甚,趕忙躬身領(lǐng)命:“屬下遵命!定當盡快調(diào)查,不負大人所托!”說罷,又意味深長地瞥了武藤一眼,轉(zhuǎn)身時腳步都帶著輕快。
武藤則如蒙大赦,又怕觸怒王七,低著頭匆匆應(yīng)道:“屬下……屬下告退。”轉(zhuǎn)身時幾乎是落荒而逃,后背已被冷汗?jié)裢?,滿腦子都是對王七的忌憚和柳生那副得寸進尺的嘴臉,只覺前路兇險萬分。
帳簾落下,隔絕了兩人的身影。王七緊繃的肩膀緩緩放松,眼底的怒意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絲凝重?!伴_啟陣法,隔絕一切探查!”
木婉柔和李月心領(lǐng)神會。
“嗡——”
隨著王七話音落下,木婉柔和李月同時抬手結(jié)印,兩道淡金色靈光自她們指尖涌出,沿著帳內(nèi)隱秘的紋路蜿蜒游走。轉(zhuǎn)瞬之間,一層半透明的光膜便將整個中軍帳籠罩其中,光膜上符文閃爍流轉(zhuǎn),將外界的一切窺探氣息盡數(shù)隔絕。帳外的風聲、遠處的甲胄摩擦聲,甚至連大地的震動都仿佛被這層光膜過濾掉了,帳內(nèi)只剩下幾人輕微的呼吸聲。
直到光膜徹底穩(wěn)固,王七才長舒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看向仍垂立一旁的啟寒星,語氣緩和了許多:“剛才反應(yīng)很快,做得不錯。”
啟寒星微微抬頭,面罩下的眼神閃過一絲釋然:“分內(nèi)之事,銀鳩厹這個混蛋早就該死了?!?
“是我疏忽了。”王七指尖輕點案幾,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只想著銀鳩厹是投誠之人,又被武藤牽制,竟忘了他在拍賣會上見過我。若非你當機立斷,今日怕是要出dama煩?!彼敃r一門心思都放在那座蘇醒的大陣上,確實沒留意銀鳩厹瞬間的眼神變化,若非啟寒星反應(yīng)迅速,一旦身份泄露,在這大和國營地里,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